“夫人,您就歇会儿吧?”
丫鬟春桃哽咽着,想替她擦去唇角的血丝,却被她躲开了。
云舒瑶被丫鬟扶着,一步一喘地往上爬。
清冷的风扫过她的鬓角,露出两鬓早生的白发。
她才三十八岁,却像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妪,背脊佝偻,咳得直不起腰。
走动间,云舒瑶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
那是一对羊脂白玉镯,名叫“一步一响”,是顾景淮出征年前送她的。
那时他们刚成亲,还没来得及圆房,侯府便接到圣旨,顾景淮只得代父出征。
他将玉镯亲手给她戴上,满怀情意地说。
“往后你每走一步,它都会响一声,你便当是我在说想你。”
他在边关守了五年,再回来时已伤了命根子。
云舒瑶听闻却只觉心疼,并默默为他保守这个秘密,自己背负了无后的骂名。
“就是死,我也要看一眼。”
云舒瑶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山顶那座精致的别院,青瓦粉墙,是顾景淮以“静养”为名,花费巨款翻修的。
……
“小姐,国公爷让您移步前厅。”
小厮毕恭毕敬地站在院中禀报。
云舒瑶的思绪被打断,立刻往前厅赶去。
沿路的下人与她见礼,云舒瑶都无暇回应,心思都在如何与那个凉薄的父亲,提退婚一事上。
一进门,竟发现父亲、母亲都在,且还身着见客的正装。
云舒瑶连忙上前见礼。
“不知父亲母亲,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云父瞥她一眼,训斥道:
“你穿的什么样子,回去换一套正式一些的。”
云舒瑶皱眉不解。
“父亲这是?”
“顾侯爷他们今天过来,定一定你跟景淮的大婚事宜。”
云父话音一出,云舒瑶表情僵住,这才恍然想起,前世也是这样。
父母他们不知何时,与顾家决定把大婚的时日提前。
云舒瑶彻底冷下脸色,神情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