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军班师回朝,这一仗,东岳战败了。
并非是东岳没有能力,而是主将楼危不忍伤那北野公主,他阵前心软了。
楼危以为京都上位者不知晓,其实他不知道,他的副将早已将一切飞鸽传书回来。
皇兄把那飞书交给林惜辞的时候,也叹息一声。
“惜辞,你还要嫁他吗?”
“不嫁了,皇兄,我答应去和亲。”
林惜辞和楼危多少年的情谊,她还记得,楼危走时信誓旦旦的说,让她等他。
他说,“我要挣一份最荣耀的军功,求娶我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她是东岳最小的公主,从小就是万千恩宠于一身,楼危只是个落魄武将的子嗣。
年少时他总是沉默的跟着她,最大胆的时候也不过是摸了摸她的袖口。
那时他红着眼,几乎要垂泪的和她说,“林惜辞,你等等我,我会配得上你,你不要嫁给别人。”
林惜辞想不明白,怎么那么爱她的人,就这样变了心呢?
他明知道,东岳此次落败,是要嫁公主去和亲的,这是早就谈好的协议。
所以,他这样放水给北野,是已经笃定东岳不会嫁她过去,还是在她和阿尔芩之间做好了取舍呢?
……
2
那时候林惜辞觉得,楼危真的很好,有很多人拥护她,伺候她,但是只有楼危这样事无巨细的惦念她。
可是现在,他忘记了之前对她的承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权利分享给了别的女人。
她眼底酸涩,借口吹风出去。
那长长的宫道一直绵延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各处都是他们之前的美好回忆。
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人,腼腆羞涩的一步步朝她走来。
声色万般珍重温柔的唤她一声,“公主殿下。”
她回头,看到夜色重重,被风吹起的灯笼下,他侧头和阿尔芩眉目含情的小声说话。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楼危,她要的一心一意,他既然给不了,那她就不要了。
楼危似乎心有所感,穿过长长连廊看见她,而后突然眉眼惊喜的舒展开。
他借口离席,大步朝她而来。
“惜辞!”
他站在她身前,低头看她,“我给你写的信,你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林惜辞回复他。
……
3
第二天,楼危让人抬了好几箱子的边疆玩意儿过来。
兴冲冲和林惜辞显摆,“惜辞,这是我打下旬阳关是看到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他拿着一个墨玉蝴蝶发簪,试探着要给她戴上,“我戴给你看看,你看喜不喜欢。”
林惜辞坐在梳妆台前,看他眉眼和顺的给她戴发簪,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描眉。
那一瞬间,仿佛他们是真正的恩爱夫妻一般。
可是,镜中花,水中月,都是假象罢了。
“惜辞,往年总是你给有过生辰,两人未免孤单了些,这次生辰我想多请几个朋友热闹热闹。”
林惜辞戴好珠钗,检查仪容,“这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问我做什么。”
他抓抓头发,“那总得你同意了才行啊。”
林惜辞点头,“行,那你办吧。”
她只觉得可笑,明明之前是他求着自己给他过生辰的,她之前也说多些人热闹。
但是他那时候怎么说?
他说,“生辰这日,我只要惜辞一个人陪我,旁的人即使再多,又有何用?”
现在他是一次次的打脸自己之前的话,早知今日,当日何必那么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