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此兴致,我自当满足......”
一番**,直让柳岚昭以为自己坠入云间,待她回神,又有湿|热的吻凑上她的颈间。
柳岚昭推开他的脸偏头躲过,淡漠地坐起将衣裳披在身上,纤纤玉指夹着几张薄纸塞入景寻怀中。
“走了,便到此为止吧。”
景寻拿起展开,竟是几张银票与一张地契。
纸张泛着淡淡的墨香,却落下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他神色晦暗,偏生语气却像狸奴撒娇讨巧般轻声。
“夫人是想与我撇清关系?是我惹了夫人不快,还是我不能满足夫人?”
含着未消退情|欲的喑哑嗓音宛若一条勾人的蛇,尾尖时时刻刻拨人心弦。
柳岚昭没察觉到他危险的情绪,只心中暗叹,生出几分不舍来。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也需热心热血来暖。
三年前,自己刚与顾临成亲。
成亲当日,西北战乱,顾临一身惹眼红袍,披甲便远征西北。
边塞苦寒,柳岚昭忧心他的安危,入冬时分带了亲自缝制的棉袍前往军营。
不想却撞见自己的夫君拥着一娇俏女子进了帐篷,传出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
……
看着迎面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柳岚昭不自觉握紧手中帕子。
顾临与成亲那天相比,皮肤更黑,眉宇间也更显锋芒了。
只是他的目光,却不再落在自己身上。
眼下顾临更是夺过瓷瓶便折回内室,看也不看她一眼。
不是说重伤卧床不起吗?
柳岚昭心中冷嗤,抬脚跟进去,在看清房中情形的刹那,神色骤然冷了下去。
瓷瓶空空的滚落在桌角,她陪嫁的梨花木床榻上,一个素衣银簪的女子期期艾艾地靠在顾临怀中,小腹处高高隆起!
顾临动作轻柔地一勺勺给她喂着汤药:“小心,还烫吗?”
“没事,就是有点苦......”
宋怜清瘦的脸微微一红,两人对视间暧昧涌动,旁若无人的亲昵刺痛了柳岚昭的双眼。
这混蛋竟然敢将那女子带回府中,是真当她不存在了吗?
柳岚昭视线划过那女子嘴角的一丝猩红,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原来是骗她的心头血,来救这来路不明的外室。
还好,她没有傻到真的自剜心口,随便抓了只老鼠对付了事。
一旁的大夫人见柳岚昭面色不虞,难得热络的拉起她的手。
“昭儿,这是宋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她身子不好,你要多照看。”
……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也配与我国公府嫡女平起平坐?”柳岚昭厉声反问道:“顾临,我看你是忘了如今你麾下都是谁的旧部,受的是谁的提携!”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知恩图报,你父亲战死沙场依旧让你做这顾府的正房夫人,掌管家之权,即便是怜儿怀有身孕,也不会因此改变,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顾临拂袖,气上心头,面红耳赤地与柳岚昭争辩。
“好一个知恩图报。”柳岚昭气极反笑:“若是被我兄长听到,定是要将你的心肝脾脏全都挖出来,瞧瞧究竟是不是早就变成了狼心狗肺!”
喉头一阵腥涩涌上,被柳岚昭死死压下。
婚后不久,她父亲便在又一次蛮族入侵中遭人暗算围困,死无全尸,母亲听闻噩耗一病不起,不过半月就撒手人寰。
国公府就此落魄,唯余她和执拗留在边关调查真相的兄长二人苦苦支撑,这是她一生的痛,却被顾临如此轻易的撕开。
顾临顿时面色剧变,一旁的大夫人也是吓得白了脸。
她那位兄长......顾临想到那些可怖的传闻,心中战战,那可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宋怜见众人神色各异,温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顾临这个废物,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紧咬下唇,以弱柳扶风的身姿盈盈倒在顾临怀中,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是不如夫人出身好,可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即便夫人容不下我,也不必如此诋毁怜儿才是。”
说得倒是好听,谁好人家的姑娘,未出阁就与成婚的男人厮混?
可惜,宋怜这几句话,将顾临的心都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