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你胆大包天,竟然同妖族勾结,丰州城百姓视你如神明,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若非你师妹廖诗自爆原丹与妖王同归于尽,只怕是整个丰州城都保不住,你有何颜面继续做我苍云山大师姐?”
“念在多年师徒情谊上,为师特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来人,挖出她的原丹,炼化神魂,为丰州城亡故的百姓赎罪。”
苍云山宗主殿,宗主贺雪松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我的结局。
剖出原丹,炼化神魂,死后便是连一捧灰也留不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轮回也入不得。
就这他还敢说什么看在我们师徒情谊的份上?呵,倒真是好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我撑着身子站起:“凭什么?”
殿内都是熟人,不得超生的那些年里,我便是凭着对他们的恨意撑下来的,如今你们没有想到吧,我竟然重生了。
廖诗这时开口,千年过去了,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她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师尊,师姐固然有错,可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并不是谁都如弟子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愿为无辜百姓舍身。”
“师姐不过是不战而降,还和妖族勾结,将丰州城一城百姓交给了妖族大军。”
廖诗咳了一声,一副虚弱之态。
“如今,如今妖族大军已然退去,弟子不过是废了原丹,没了修为,大不了从头练起,千百年功夫,修为总有回来的一日。”
“师尊何苦如此苛待师姐,况且他日妖族若是再来犯,弟子已然是个废人,上不得战场,又有谁去对战妖族?”
“留下师姐,下次她定然不会再犯了!”
……
与此同时,廖诗带着援军到来。
我以为妖王已死,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廖诗等弟子对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我没有想过,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却被带到了宗主殿接受批判。
原来在我昏迷之后,廖诗竟然将失误推到我身上,而将全部功劳揽给她自己。
S了妖王的人是她,自碎原丹的人也是她,打退妖兵的人更是她。
至于我,我做了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是丰州城的守城之人,却在妖兵来袭时,选择退缩,做了缩头乌龟。
甚至有人说是我同妖族勾结,合力进犯丰州城。
随同廖诗而来的那些弟子分明看到了我是如何自碎原丹对战妖王的,可面对宗主及长老的问责,他们毅然决然同廖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所有人都说,我从未出现在战场之上。
也是在贺雪松的三言两语之下,我被那些我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剖出原丹,破破烂烂的身子丢进了烈焰池中,神魂俱消,化为大补的丹药给了廖诗补身子。
此后千年,只余一缕残魂,困在这苍云山中。
不得解脱,也不得往生。
贺雪松和廖诗倒好,百年之后一同飞升成仙。
师徒携手飞升,一度称为佳话。
……
“你师妹的原丹没有碎这是好事,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你就非要看到你师妹修为尽废这才开心吗?”
贺雪松这话简直逗笑了我,真是好一个倒打一耙,分明就是廖诗说谎被戳穿,可对于贺雪松来说,廖诗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无条件向着她。
我懒得同这种没有脑子的人浪费时间,抬手将妖气尽收回去。
“不过是给你们看看,S了妖王的是我,不是师妹,若是单S几个妖兵都能逼得师妹碎了原丹,那师妹可真的是废物。”
“你!”
贺雪松大怒,可殿中不知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望着廖诗窃窃私语,毕竟之前她信誓旦旦说为了S妖王碎了原丹,现在却被轻易戳穿。
那既然是我S了妖王,我自然不可能不战而降,更不可能和妖族勾结,廖诗分明是在说慌。
“师尊息怒,是我误会了师姐,原是先前对战妖族一战中受了伤,以为自己的原丹已经碎了,又认错了妖王,误会了师姐,弟子万死难辞其咎,只请师尊息怒。”
廖诗当真是个识时务的人,三言两语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些长老虽然依旧不满,可是做主的是贺雪松。
贺雪松先前的责怪已然变成疼惜,他亲手将廖诗扶起:“不必认错,你又何错之有,丰州城本就是叶岚的职责,你辛苦前去支援,还受了伤,本就是不容易。”
“多谢师尊体谅。”
廖诗柔声道,再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就算你有理又怎么样?师尊永远只会向着我。
果然贺雪松转头看向我时又换上了一副不耐烦模样:“区区几个妖兵都打不过,闹出如此事端,不嫌丢人吗?从今日起你便去思过,百年不得出。”
“思过?敢问我有什么过?”
我嗤笑一声:“我拼死S了妖王是过?我护住了丰州城是过?我没让妖族打上苍云山把你们都S了是过?还是说我没有乖乖让你们剖出我的原丹把我炼化了做补药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