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许昭昭乍一睁眼,脑子跟身体的动作跟不上,一不小心就给呛到了。
在一旁守着的王若兰听到动静,连忙将她扶起:“乖宝,你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许昭昭摇头,脸色微白,唇无血色。
王若兰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还好,已经不热了。”
许昭昭缓了缓,再问:“阿娘,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若兰愣了一下,声音软软道:“现在是申时初了,饿不饿?你放心,刚刚老夫人已经答应了说是明日便与我一同去谢家退亲。”
许昭昭抓着身上的锦被的手,瞬间就攥得更紧了。
“不能退!”
王若兰满脸不解:“乖宝可是魇着了?现如今满京城都说那谢三郎有克亲命,他生母便被克得早死,自打你二人定亲后,你也是小病不断,分明就是那谢三郎克的!为娘知道您向来心软,咱们可不能在生死大事上犯糊涂!”
许昭昭此时心乱如麻,脑子里关于谢铮谢三郎的事情更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涌至沓来。
此时的许昭昭已非先前的许昭昭。
她本是末世的一位异能者,最后为了保护基地的万千性命而选择了与丧尸皇同归于尽。
原以为自己会彻底消散于人间,可没想到,迷迷登登中,竟是到了这大兴朝。
许昭昭来到这里时,正头痛欲裂,只察觉隐约听到的一些人名有些耳熟,后来便开始涌入大量的记忆,迷迷糊糊地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一本《重生为后》的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穿书了。
……
“前些日子,我还听父亲提及已经安排好让二哥去军中历练,所去之处便是冀州。谢将军和谢铮都在冀州驻守,若是此时退亲,二哥真到了军营里,岂非是要被谢家军针对?”
许昭昭一番话,成功地让婆媳二人同时变了脸。
“祖母、母亲容禀,先不说我这些日子的病是否与谢铮的八字有关,只说是真地有关,若我们就这般急匆匆地退亲,岂非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两家定下亲事多年,为何就偏偏这个时候传出谢铮克亲的名声?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恶意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呀!”
王若兰此时冷静下来,也明白女儿言之有理,毕竟现在关于谢铮克亲的事情正传得沸沸扬扬,此时他们许家上门退亲,的确是不妥。
王若兰小心地往婆母那里瞟一眼,轻声道:“昭昭说的没错,这门婚事暂时不能退。就算是谢铮真的克亲,咱们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退婚,这于咱们昭昭的名声也不利,还是再等等。”
不一会儿,芍药和厨房的管事嬷嬷都过来了。
“禀几位主子,奴婢在那道补汤里的确是发现了两种于小姐不利的药材,只是具体对小姐有何影响,还得请大夫来验。”
王若兰脸色微沉:“那就叫人来验!”
“是。”
许老夫人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随即吩咐身边的小丫头:“表小姐怎么不在?去请她过来。”
“是。”
王若兰收到女儿递过来的眼色,不曾犹豫,直接道:“等一下。这件事情应当与茜儿无关,十有八九是那院里的贱婢所为。阿满,你陪着一起走一趟,只怕是院里有人奴大欺主,茜儿年纪小,压不住。”
“是,夫人。”
许老夫人的眼神微闪两下,倒也不曾多言。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显然她们都想到一处去了。
……
许昭昭点头,她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可能真地就将孙茜置于死地的,毕竟她是祖母的亲外孙女,能让她损失一名心腹,已是不易了。
不过,许昭昭也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只怕祖母心里头也会埋怨她的。
毕竟她自己说的察觉到那补汤不对,还误食了,这就是在故意给孙茜下套呢。
在祖母眼里,只怕现在她已经是心计深沉的小辈了。
无所谓了,她之所以说自己察觉到那补汤不对,也是因为想要找个由头去查一查厨房以及芙蓉院罢了。
如今真地查出来,也算是为原主先讨些利息。
只不过,她和孙茜的这塑料姐妹情谊,应该也到头了,就是不知道那位表姐后面是不是还要再出招来害她了。
没成想,孙茜又带着东西主动上门了。
“都怪姐姐识人不清,竟险些害了妹妹。好在如今妹妹无碍,若不然,姐姐真地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许昭昭原以为此事后她二人便要不容于水火了,万没想到,这位表姐倒是个脸皮厚的,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能想着负荆请罪。
这是做给自己看的,还是做给老夫人看的?
“表姐快莫要自责,说到底也是姐姐被歹人蒙蔽,也怪我自己不够小心。”
孙茜见她还愿意再跟自己多说话,便料定了这个缺心眼儿的妹妹是真地不曾疑她的。
“妹妹不怪我就好,这些东西是我特意挑拣的,也不知是否能入妹妹的眼,还望妹妹定要收下,莫要推辞。”
许昭昭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便一脸感激道:“姐姐怎选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过来?可是折煞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