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吃的,竟然让我娘摔着!陶家是让你白吃白喝的?”
院内,男人挥舞着木棍,一下下砸在他瘦弱的媳妇身上。
这动静把半个村的人都惊动了,他们聚在陶家门口,却没一人上前拦着。
不是他们冷血,是陶明礼她娘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不好惹,十里八乡没人敢触她的霉头。
今天那婆娘自己不小心滑了一跤下不来床,竟怪到儿媳妇苏氏头上。
这架势是要把人活活打死!
眼看要把人打得有进气没出气,里正不忍心上前一步:“我说陶家小子,真把人打出事可不得了!”
陶明礼踹了苏氏一脚,“我娘说了,她在我们家连牲口都不如,打死了就算了!”
里正还欲再劝,房门突然开了。
一见是杜歌雨出来,一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发作起来连累自己。
谁知杜歌雨不仅没有撒泼,居然对着自己宝贝儿子二儿子陶明礼呵道,“你给我把棍子放下来!”
陶明礼闻声一愣,手中的木棍悬在半空。
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
“娘?这臭婆娘惹您生气,让您撞了头,我不教训她,难道还要给她好脸色看?”
杜歌雨冷笑一声:“教训?就你这样还配当男人?”
……
陶明志惊醒,跌落在地,刚想如往常一样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居然是杜歌雨。
“娘!你干嘛?我还没睡够呢。”
杜歌雨叉着腰:“睡?你大哥在码头做工累死累活,你二哥一大早就去S猪卖肉,你还在这里睡觉,你睡得着啊你?”
陶明志揉了揉眼睛,理直气壮道:“大哥二哥能和我相提并论吗?他们就是苦命,而我未来是要做大官,住大宅,让人伺候的!”
杜歌雨气不打一处来,抄起竹条就抽:“想得美!就你?快去干活!先把猪草给割了!你二哥衣服还没洗,你回来赶快去洗掉!干不完活,不许吃饭。”
“娘!你怎么让我干这些活,我是你最喜欢的儿子啊!”陶明志跺脚,不愿意去。
杜歌雨继续抽他:“你去不去?再不走我就赶你出家门了,爱滚哪滚哪!”
最后,陶明志还是妥协了。他不情不愿地背起篓子,嘴里还嘟囔着。
杜歌雨又把陶小桃赶了出去,让她和陶明志一起割猪草。
她满意地看着其他孩子乖巧干活的样子,转身回了房。
杜歌雨取出藏银,仔细盘算着家里的开支。
“得想个法子挣钱,这房子太破了,冬天孩子们受不了。”她托腮思索,想着该做什么生意。
“去县城看看吧,总能找到门路。”
杜歌雨想什么做什么,立马带陶小莲和陶之翰去县城。
孙子陶之翰都蹦蹦跳跳,格外兴奋。“奶奶,翰儿还没去过县城呢。”
……
到了简陋的住处,杜歌雨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屋子虽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并不邋遢。
“娘,你们坐,我去烧点水。”陶明义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杜歌雨坐下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陶小莲坐下。
“小莲,在外面要放开些,别总是缩着。”
陶小莲怯生生地点点头,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陶明义端着热水回来,小心翼翼地给每人倒上一杯。
杜歌雨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阿义,我们谈谈。”
陶明义有些局促地坐下,“娘,您说。”
杜歌雨放下水杯,目光如炬地看着儿子,“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今日刚发了工钱,都给您。”
杜歌雨轻轻叹了口气,“阿义,工钱你先收着,你是个成年人了,该明白些事理。那冯嫂子,你以后少来往。”
“娘,您这是?”
杜歌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玉兰在家里是怎么过的?”
陶明义低下头,“我知道她辛苦。”
杜歌雨看着儿子的反应,心中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