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世子不能人道,活不过三十!这个活寡,这辈子就你去替我守吧!”
……
姜梨倏地从梦魇里被惊醒。
睁眼所见不是熟悉的地下囚牢,而是在婚床上。
男人毫无克制!
姜梨努力地攀住着床架子想逃离,又被他拖了回来。
她都快四十了,又被关在地牢十年,形容枯槁,谁还能对她下得去手?
突然,姜梨正好对上男人的脸!
看清这张本应是冷寂漠然,此刻却带着些许暴怒和憎恶,明显比印象里还要年轻十岁不止的男子面庞!姜梨心头的屈辱变成了震惊!
后面一句“你不是早死了吗”还在嗓子眼。
那男人已经逐渐失控,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什么。
后来,姜梨只觉,浑身散架酸软,连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同时周身被肆虐出来的剧烈疼痛,也在提醒着姜梨她重生归来的事实!脑海里那句恶毒的诅咒也不是梦魇!
她重生回到了和姜书谣一起出嫁的这一天。
前世,她也是一样和继母所生的嫡妹姜书谣一起出嫁。
……
很快有人来报,说李家那边已经洞房,这婚怕是换不回来了。
老夫人一听,绝望的重重坐了回去,老眼里的犀利光芒更甚了!
他们这边这么迟才发现新娘被换,是因为宋云檀去婚房去的晚。那李家又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敏锐地发现这事情不简单,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转头问向宋云檀:“云檀,你看这婚事?”
宋云檀从进来后就从未说话,也没有用正眼看过站在厅里身子摇摇欲坠的姜梨。
冷淡月光洒在他侧身上,让他原本生得几分阴柔的面庞竟也显得冷冽无情了几分。
特别是那双细长沉静的眼,看似平静无波,却又像琉璃一般蒙上一层薄霜,镀着月色,圣洁又带着他的拒人千里。
他幼时遗落在外,是后来七八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的,加上他性子本就冷清,和家人一向生疏。
此刻即便是面对府中德高望重的祖母,宋云檀也只是放下茶杯,明镜清冷的眸子半抬,不轻不重地道了句:“随便!”
姜梨眸光闪烁,她知道了他隐藏最大的秘密,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她走了。
老夫人点头,嗯,没有说要连夜把人送回去,那就是可以留下了。
也好,她也不想因此把事情闹得不愉快,又得罪了姜侍郎。
宋国公身子不好了多年,他们公府想在朝堂立足,还是要人脉关系的。
老夫人再看一眼那杵在厅中,看起来娇娇怯怯,身若无骨,仿若随时随地都要被风吹倒的姜梨,心想别是个比自己孙儿还命短的丧门星吧?
她又嫌弃的收回老眼。
……
宋云檀对姜梨的嫌弃不是说说而已,后半夜连穿云院婚房的门槛都没迈,直接在旁边的书房宿下了。
老夫人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不过公府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嫁错来的世子妃,新婚之夜便惹了世子厌烦!又加上姜梨在侍郎府本就不受待见,更加不会将她当成主子对待了。
姜梨昨夜被宋云檀折腾得实在太累,一觉睡到次日晌午。
简单穿衣后她坐在桌边,脖子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她已经洗了很久,可还是洗不掉,只能穿着高领衣服暂且遮挡。
此刻看着面前那一堆类似昨夜剩菜剩饭的午膳,姜梨美目半抬,心中发笑。
旁边只站着一个丫鬟,年龄小,眼神胆怯,一看就不伶俐。这是赵嬷嬷昨夜派来的,说是近日里府中事多,等忙完这一阵再另派人来。
“世子妃......老夫人已经去姜府了,嬷嬷让奴婢给您知会儿一声。”那丫鬟小声地嗫嚅,生怕姜梨因为桌上的饭菜迁怒自己。
姜梨看了眼她,虽不太伶俐,但看着倒是单纯。
她在姜家的时候连个丫鬟都没有,身边只有母亲留下的陈嬷嬷,嬷嬷年龄大了,这次出嫁前便没跟着。
前世她原是打算送陈嬷嬷出京养老,可在她嫁人后不久嬷嬷生病故去了,那时候她只以为是嬷嬷年龄大了身子不好,现在想来或许没这么简单。
不过在将陈嬷嬷从侍郎府里弄过来之前,她身边也是得有个人才行。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奴、奴婢叫天冬,马上就要十一了。”
姜梨轻嗯了声:“会梳妆吗?给我梳洗一下,我要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