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侯府嫡长女,继母楚佩芳特地请名师教导,她的琴技和舞艺,名动天下。
她自幼就与六皇子慕元弘订下婚约,成婚五年,她生了三个孩子,只活下来一个。
孩子刚降生就被继母抱走,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只知道是个儿子。
可儿子和她唯一的亲弟弟林子安,成了她的软肋,她必须乖巧听话,任人欺凌。
自此后,她便是慕元弘和侯府结交权贵的“工具”,助慕元弘登上太子之位。
她这位高权重的太子妃,变成任人采撷的花,辗转在权贵中承欢雨露,连青楼里的妓子都不如。
庞将军轻蔑的看着她,说出的话狠厉。
“明日新皇登基,你以为你能做皇后?哈哈哈,痴心妄想!你那位好继母,早就把你Y贱的名声散播出去了!今夜,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留一条贱命。”
“怎么可能?父亲最在意侯府名声,怎么会......”
“哈哈哈,为了江山社稷,亲生女儿又如何?何况,你只是个野种。侯爷亲口指认,你娘害怕失宠,与下人苟合,生下你。你母家镇武将军府,也要再遭殃咯。”
林晚棠身子轻颤,她母亲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曾经是何等荣耀,人都死了却还要担这污名。
“娘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泪水倾泻而下,林晚棠弯着身子,心痛到蜷缩,可怎么也止不住彻骨的疼痛。
“不要妄想了,是与不是,谁会在意,将军府保不住了。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自会保你平安。”
林晚棠颤抖着,恨意在胸口缠绕,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
痛,撕心裂肺,从胸口传来。
眼前的黑暗仿若地狱,却在坠落时,生出些许光晕来。
碧色的荷塘中,红鲤悠然自得,游荡在涟漪不绝的荷叶下。
噗噜噜。
“有人落水啦!”
一声尖叫,划破盛夏的宁静。
肥硕的锦鲤,被搅得四处乱窜,粗壮的尾巴,拍打在林晚棠的脸颊上。
林晚棠睁开眼,只看见眼前彩色的锦鲤,和池水幽深的碧绿。
她重生了,今天是盛贵妃举办的寒食宴。
她被妹妹林玉棠推下水,说她是会游水的,故意跳下去,想让六皇子慕元弘救她。
她永远记得,窒息带来的痛苦和绝望,因为那时的她,根本不会游水。
要不是盛贵妃见她沉入湖底派人救她,她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前一世,她狼狈的被救回一条性命,当场指认林玉棠推她下水,求盛贵妃责罚。
可林玉棠早有准备,梨花带雨的跟盛贵妃演戏。
“娘娘,姐姐差点丢了性命,记忆混乱了。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责怪姐姐,都是玉棠的错,不该拉姐姐,坏了姐姐的谋算。玉棠实在不敢隐瞒贵妃娘娘,这才说出实情。”
……
“放肆,胡言乱语。主子只是病着,何时中了毒。”
云骁见慕元桢笑了,当即呵斥,他面上严肃,却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林晚棠。
林晚棠深知,以慕元桢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她。
可她刚才看到,慕元弘悄悄安排人跑出门去。想来,是不会轻易放她去救弟弟的。
此刻的她,也只能向慕元桢求助了。
“家父广安侯,我叫林晚棠,正是侯府嫡女。殿下中毒日久年深,事关重大,晚棠绝不会与旁人提及此事。”
慕元桢垂下眼睫,见林晚棠身上还滴着水,头垂得很低,只有脖颈玉白的肌肤透出粉嫩。
“找死。”
慕元桢这句话,让林晚棠身子微微抖动,缓缓抬眸,郑重的看着慕元桢。
她此刻鬓发湿乱,眉眼间透露着出尘脱俗的淡然。
慕元桢抬起手中折扇,抵着林晚棠的下巴。慕元桢的眸子仿若冰窟,深不见底寒凉刺骨。
“我不需要。”
林晚棠的眼,落在慕元桢的眸子里。仿佛清澈如水的皎洁月光,悄无声息的穿透漆黑的夜幕。
“殿下,我不会自寻死路。殿下中毒已伤及根本,不能再拖了。”
慕元桢不说话,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秘而不宣。私下遍访寻医,都说他中的毒非常复杂,难以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