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周十一月
西辽
雁塔关塞外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骨碌碌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西辽蛮夷首领贺兰图的马蹄前。
脑袋上那双铜铃一般的大眼,狰狞地瞪着,恐怕这颗脑袋的主人在临死之前,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面,因为心有不甘所以才使得他死不瞑目吧。
“贺兰图,你的兄长已经死在我手里,怎么样?还打吗?若是要打,本将军奉陪到底。”
景慕瑶高傲地仰着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充满凌厉的坏笑。
巍峨的雁塔关城门前,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景慕瑶跨坐在一匹浑身赤红的汗血宝马上,手中握着的银枪还在滴着敌人的鲜血。
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冻结成冰,红白相映,显得格外的刺眼。
她的身后,便是成千上万的黑鹰轻骑,个顶个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将士,并列在城门前严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势不可当。
贺兰图下马单膝跪地,不可置信地抖着双手将地上的头颅捧起,等他看清模样确定是他兄长贺巴图时,一时间因为心中悲痛欲绝而导致整个后背都在颤抖。
于是他咬牙切齿、红着眼眶,低吼一声:“景慕瑶,你S我兄长,我定要你偿命。”
看着哇哇大叫,哭得像个没牙的孩子一样的贺兰图,景慕瑶一脸嫌弃。
她先是掏了掏耳朵,接着对着指甲吹了口气,然后切了一声。
……
景慕瑶双手倒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空中的点点繁星。
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因为放松心情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众将士看到此刻的景慕瑶才恍然大悟,他们的主帅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看过太多她在战场上英勇S敌,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她还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年方十九的小女子。
战场上厮S,她总是第一个冲到最前线,不惧危险,拼命厮S。
不知斩S了多少敌人的项上人头。
小小年纪,却是一个让千万铁血硬汉打心眼佩服的女将军。
常年在外征战,景慕瑶浑身早就没了独属于女子的娇软。
火光映照中,彰显出因为长期厮S练就出一身英气。
本该细腻白皙的小手,变成了小麦色。
骨节分明,肌肉微微暴起。
那是一种蓄满力量的英气之美。
营帐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围着火堆烤鸡吃。
看到营帐门口的景慕瑶,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喊她过来一起吃。
只不过,平日里在战场上厮S眉毛不眨一下的将士们,想到女儿身的景慕瑶,个个却都畏首畏尾。
……
说实话,人与人之间差距就是大。
你说他,有才就有才吧,偏偏他还长了一张任谁见了都会自愧不如、遭人妒忌的脸。
瞧瞧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腻,一双丹凤眼好看到爆炸,说实话,一个男子生成他这样,完全就是一个妖孽般存在。
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哪个名门贵女不想嫁给他的,哪怕他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也会有女子争先恐后地想要往他身上扑。
但是上天却也是公平的,给了他举世无双的智力,却没有给他一个好身体。
先天不足加上后天的意外,所以导致他极度畏惧寒冷,一到冬日,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甚至虚弱到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
这不是,因为前些日子稍微吹了点风,就导致他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吐到最后,胆汁都被吐出来了,胃里苦、嘴里苦、心里苦,这汤药一灌更是苦上加苦。
“裴爱卿,你这病反复无常,朕实在是担忧万分,御药房那么多御医,难道就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治愈的法子。”
小皇帝拧眉坐在榻边,看着他叹气。
裴延伸出瘦弱苍白的手臂将药碗放在床头,那双精致的丹凤眼满是忧郁之色。
精致的五官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开口,沙哑无力:“皇上不必忧心,熬过冬日,臣便无碍。”
拿过侍女递过来的那颗糖丸放入口中,苦味便被冲淡了许多。
“臣请病在府里有些时日,政务处理不及,实在有愧。臣觉得这几日精神好了些,皇上还是将事务分些给臣吧,总是这么闲着,臣愧对皇上的厚爱,心中有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