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之中,潮湿、阴暗且漆黑一片。
偶有长毛耗子乱窜。
三岁半的欢欢才经历丧父丧母,就被亲叔叔被丢在储量地窖之中,足足二十六个时辰,缺水缺粮,孤独至极。
诡异的是,这小小孩子不哭不闹,还时不时发出点俏皮童音。
“还有一炷香。”
“还有半炷香。”
“还有......五、四、三、二、一!人来啦!”
头顶上,地窖盖子被人挪开,阳光争先恐后钻入,驱赶黑暗,带来温暖。
只是太过刺眼,欢欢捂住了眼睛。
“诶唷,别哭别哭,阿婆来救你了!”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孙氏,手里拿着件衣服,小心翼翼从楼梯上爬下,“我们不怕不怕哦。”
此时,恰好,欢欢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因为长久不见光,眼睛受到刺激,两颗泪珠从白嫩的脸蛋上滑下。
“我不怕!”萌娃擦了擦眼泪,伸长手拍了拍孙氏,“阿婆也不怕。”
孙氏被逗乐了,短短几个呼吸,她就发自内心喜欢上这孩子。
顿时,她心中愤怒。
宋刚小侄,也就是这孩子的亲爹,对方前段时间因为救人而意外身亡。噩耗传来,这孩子的娘因受惊而一病不起,也跟着去了。
……
孙氏久久无语。
她跟丈夫恩爱,总共生有七个儿子。
可除了小儿子,其他六个各个遭受病魔困扰。
这事,是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想就痛。
她低头,看着萌娃极其内疚的样子,用尽了力气从嘴角挤出笑容来,“没关系,阿婆不怪你。你还那么小,怎么知道对错善恶呢。”
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神棍!
那丢人的宋刚老丈!
这孩子的扫把星外公!
孙氏心里的苦早就化成了水,扭伤的脚也是疼得很,偏偏她不发作,而是慈善温声:“你别哭了,阿婆真的没怪你。”
欢欢有些不相信,但还是乖顺点了点头。
她见孙氏还要往上爬,开口:“阿婆我们再等一炷香吧,要不然现在上去会有麻烦。”
孙氏只是哄着,压根就不信。
只觉得回去后要找这孩子外公好好算个账,不把对方骂个跪地求饶,她是不会罢休的。
什么东西!真的是,把这好端端的孩子都带坏了。
欢欢本来还想劝,可见阿婆已经往上爬,她就住口了,生怕再吓到老人家。
……
邹氏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连忙躲避。
“诶呦,疼死我了。我没做那些事啊,你不能被外人诓骗,不能这样对我啊。”
宋筒却浑然不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来一样。
他紧紧握住了棍子,手指关节泛白,打得更加狠辣。
“你个荡妇,我说家里凭什么隔三差五的吃肉,原来是你跟那S猪的有一腿?S猪的那副德行,你也下得了口?”
邹氏当然不会应声。
宋筒脾气大的不像话。
一侧,三岁半萌娃拍了拍吃瓜群众孙氏,对方看来,她指了指门口。
孙氏恍然明白,她一手抱着娃,一手拎着裙子,飞速离开。
生怕受到池鱼之殃。
边走,孙氏口中忍不住呢喃,“也不知道宋筒会不会打死孙氏。”
早知道她就改一改计划了。
有村里人看到宋筒把三岁半小姑娘丢掉了地窖,那人看到了便来告状,而孙氏的丈夫是村里的村长,平常为人善良,最见不得这种歹毒的事。丈夫特地跟儿子来以开会名义来支走所有的客人跟村里人,她才有机会跟时间来救孩子。
谁成想,邹氏跟宋筒压根没走。
忽然,欢欢摇了摇头,一张水嫩小脸摆的尤其严肃:“不会,看面相宋筒眉心桃花正旺,两颊含春,桃花不止一朵。夫妻宫灰暗,阴霾孱弱,应当是厌妻之相。所以,他早就想娶新的老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