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丫头片子,晦气!赶紧丢到后山喂狼!”
被亲爹抱在怀中的婴儿,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小嘴蠕动了两下,便继续安安静静地睡着。
张壮实及其亲娘李氏是越看这丫头片子,越是厌恶,母子俩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想我张家三代单传,就你这一根独苗苗,谁知你媳妇是个不下蛋的玩意儿!”
李氏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控诉着,“这都是第四个丫头片子了,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屋里躺在炕上的产妇,麻木地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
躲在厨房的三个丫头片子缩着脖子,一脸的畏惧,这个贱人妹妹不要连累她们才好,她们还没活够。
“就按娘说的,丢到山里喂狼!”张壮实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那贱人生不出儿子来,我便休了她,重新娶一个能生得出儿子的来。”
想到自己这几年遭受亲戚朋友和村里人异样的眼神,和各种流言蜚语,他便恨不得立马弄死怀中的丫头片子。
“那赶紧的,丢远一些。”
李氏一骨碌地站了起来,苍老刻薄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泪痕,“不要被村里人发现,捡回来还给咱们。”
张壮实应了一声,抱着女婴偷偷摸摸的出门,往后山走。
这个时辰村里人大多数都在地里忙碌,加上张壮实走的是偏僻的小路,因此没人发现他。
他一路来到后山较深的地方,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
……
吓得木老三手忙脚乱,脸上的汗水都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肯定是饿了。”朱氏接过小女娃,轻轻摇晃哄着。
她对木老三说道,“村里最近不是有生娃娃的产妇吗?你拿两个鸡蛋,去讨一碗奶水回来。”
木老三应了一声,赶忙去了厨房拿了两个鸡蛋,出门去讨奶水了。
“娘,这奶娃娃的脸上是不是被虫蚁咬的?”
柳氏注意到小娃娃脸上有几个小红点点,急忙道,“娘,咱们将小娃娃抱到屋里,好生清洗清洗,指不定她身上更多。”
朱氏当即吩咐大儿媳和儿媳妇到厨房烧水,又让三儿媳找一块柔软的布来,便抱着小娃娃进了屋里。
她将小娃娃放在炕上,打开了臭烘烘的布,便看到小娃娃的身上连脐带都没剪干净,还有不少虫蚁咬过的痕迹。
“哎哟,真是丧尽天良的畜生!”
她心疼得不行,“以后,你就是奶奶的乖孙女,奶奶会疼你一辈子的。”
她做梦都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了三个儿子,又盼着三个儿子能生个孙女出来。
可是,三个儿子全生得带把的,连一个孙女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过,现在好了,她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婆媳几人忙活着给小娃娃清洗干净,又给她上了药。
这时,木老三端着一大碗奶水回来了:“娘,奶水拿回来了。”
……
村里有那么几户人家见不得她家对宝宝好,酸话恶毒的话说了不少,导致这几家的孩子对宝宝不好。
她家孙女不是亲生的如何,关那些人屁事。
“是兔,兔子。”木宝宝用肥肥的手指,指着大门口,“兔子,肉,奶,吃。”
“兔子?”朱氏面露惊讶。
她抱着木宝宝来到大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一只头上有血,不知道生死的兔子。
她嘿了一声,“这可真是稀奇事。”
她一手抱着木宝宝,一手提起兔子往里走,“老三,你让老大家和老二家晚上过来吃饭,晚上炖兔子。”
这野兔来得稀奇,还一头撞死在她家门口。
以后,她得多留意着点。
“肉,吃!”木宝宝兴奋地直拍巴掌,馋得口水直流,“奶,肉。”
她喜欢吃肉,要吃好多的肉肉。
朱氏哪儿会不答应自己心肝,“给我们宝宝吃肉,吃很多的肉。”
木宝宝从她的身上爬下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地往厨房走,“奶......咦?又,又有兔兔。”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又从大门口传来“咚咚”两声响。
朱氏越发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她给木老三使了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