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发现自己穿书了。
穿到了某个畅销小说的情节里。
她穿越成了小说里的一个小角色,同样叫陆知鸢,只是个活不过三次出场的小配角。
按原故事线,奶娘受人收买,想悄悄结果了她,却阴错阳差让小陆知鸢大脑受损,变成了呆傻模样,接着便被利用来对付自己的母亲。
“小姐啊,不是老奴心狠,只怨你生在了平阳侯府这个是非窝。”
陆知鸢往后一靠,正视着奶娘的眼睛。
“那我该去哪儿?奶娘您家不成?”
奶娘眼眶泛红。
她曾有个女儿,刚出生就被家婆活活摔死。
原因很简单,不是男孩。
没等她看上一眼,丈夫就拿着卖身契进了平阳侯府。
就为了一两银子,把她卖进来奶孩子。
她怨恨公婆,怨恨丈夫,更迁怒于无辜的陆知鸢,觉得是侯府的招募告示间接害死了女儿。
心中愤恨交加,她紧攥腰带,嘶哑着说:“我那苦命的女儿,可不就在黄泉路上等着小姐呢!”
陆知鸢闭眼,沉声道:“可惜啊,要去陪她的,会是你。”
……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原定今晚变为痴儿的主角没有如预期般变傻。
那么,原有的故事情节又会如何发展下去呢?
陆知鸢的目光黏在奶娘身上,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勾出一抹浅笑。
雷鸣轰隆,电光一闪,映亮了她沾血的脸庞,那血迹好似雪中绽开的点点红梅。
瞥了眼已无气息的奶娘,她丢开烛台,坐到铜镜前,拾起帕子,缓缓擦拭着身子。
盒中仅剩的发簪,她为自己插上。
缺了口红,便转过身,蘸取奶娘的血,抹在唇间。
年岁的沉淀让血液显得深沉,与她苍白的面容交织出一种莫名的魅惑。
丫头们闻声赶来,见此情景,惊惧交加,尖叫起来:“快去喊管事的!小姐怕是失心疯了!”
陆知鸢对这些嘈杂置若罔闻,穿过人群,步入户外。
乌云压顶,伴随着隆隆雷声,雨也悄然而至。
管事小跑而来,后面跟着撑伞的小仆。
电光照亮屋檐之际,他也到了近前。管事挥手,让小仆退避三舍。
“敢问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
陆知鸢顺着点过去。
“你头上那支绿玉簪,是奶奶给我的,虽说不上珍贵,却有我的名字刻着。你俩这对儿,是我六岁宫里头过生日,皇后赏的。耳环跟镯子是我娘嫁妆里的,嫁妆的账,清清楚楚。你们估摸着我今晚就得交代了,才这么肆无忌惮。”
陆知鸢眼神一凌:“不是串通好了,怎会知道我熬不过今晚。”
丫头们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陆知鸢接着说:“你们当我年纪小,身子骨弱,斗不过奶娘。听见动静,以为是我命悬一线的哀嚎。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心里头认定我活不了,所以谁也没急着摘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那又怎样?你活该!”锦婳猛地站起,朝陆知鸢扑过去。
陆知鸢一把抓住她,却被瘦弱的身子拽倒在地。
眼角余光瞥见管家,他站着没动。
剩下那几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锦婳压在陆知鸢身上,卡着她的喉咙:“你这种废柴,早该下地狱!”
陆知鸢舒展手脚,躺平了:“动手吧。”
锦婳使劲,却像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没一会儿,她的手掌冒烟,跟奶娘一样,起了泡,溃烂开来。
她的眼睛盯着陆知鸢,一字一顿,声音颤抖:“你干了什么?”
陆知鸢喘息着爬起来:“不过是中毒,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