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一个桃花灼灼的春日,岁诸山草木繁盛,落日的余晖散落下来,更增添几分韵味。
薄暮暝暝,半山腰的一处别院里,喧闹嬉笑声因为唯一的鸡毛毽子踢到了隔壁,而被迫中断。
徐尽欢踩在丫鬟春花的肩头,抓着墙边一棵横斜的桃花树的树枝,艰难地往上爬。
好一会儿,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才终于把脑袋探出墙头。
少女长呼一口气,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的天,这围墙可真高啊。”
她的视线落到隔壁院子里——
隔壁院子里正好有人,且人还不少,一群高大的男人围成一圈站在院子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徐尽欢扫视一圈,看见了墙根底下的色彩斑斓的鸡毛毽子,神色一喜。
她抬起头,热情朝院子里的人挥手,“诶!那边的大哥们,可以帮忙捡一下毽子吗?”
一时间,隔壁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回过头来看着她。
但是,尴尬的是......没有人动。
没一个人帮她捡。
他们站在原地,以一种惊讶又怪异的眼神看向徐尽欢。
徐尽欢心里打鼓。
怎么?捡个毽子都不愿意吗?一群大老爷们这么小气?
……
春花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去扶徐尽欢。
“小姐,你没事吧?”
徐尽欢眼冒金星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春花看见徐尽欢胳膊上被沙子擦出来的血惊呼一声,“小姐!你受伤了!”
徐尽欢看见鲜红的血表情大变,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血以后,反而慢慢镇定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春花的衣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春花,你去打听一下,看看隔壁新搬来的是什么身份?”
“小姐,怎么了?”
徐尽欢紧张兮兮地低声与春花说:“我刚刚让他们捡毽子,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徐尽欢表情逐渐夸张起来,“他们竟然在S人!地上不知道躺了几个人,一动不动,血流了满地。”
春花闻言,瞪大了眼睛。
“小姐没看错吗?”
徐尽欢惊魂未定,但语气万分肯定:“绝对没看错,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春花吓得脸色一白,“奴婢明日就去打听。”
“多调几个侍卫来这边站岗,我房间门口也多派些人手,还有,准备纸笔,我要给我爹写信,让他再多派些护卫过来。”
……
马车里,
闭目养神的白衣青年听到马车外福安说是昨日那个爬墙头的姑娘时,睁开了眼睛。
昨日爬墙头让人帮她捡毽子,今日马车坏了要蹭马车,在清寂的岁诸山,这姑娘过得还真是精彩。
短短两天,就与他碰见了两次。
从小长大的环境人心复杂,他从不相信接近他的任何一个人不怀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
不知徐家的这位大小姐是真的过得如此精彩,还是提前打听到了他要来岁诸山的消息,有意为之?
听闻徐屹山并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养在江州老家数十年不管不问。
如果这个徐家大小姐不满意待在寒苦的江州,想回繁华的京师,那么——
攀上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远远站着的脸晒得通红的主仆二人,吩咐道:“让她们上来吧。”
且看看对方是真的碰巧,还是别有用心。
***
徐尽欢爬上马车,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马车里一身白衣恍若谪仙的男子。
男子白衣乌发,剑眉星目,面色略有苍白,但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文弱和高不可攀的气质。
江州竟能养出这样风华绝代的公子,这浑身的气度,倒比京师那些世家公子还要更胜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