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苍国,忠勇侯府中。
青天白日下,房间里却传来了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交谈和喘息声。
“夫君,你深知我志不在后宅,待嫁于你后,我不参与任何后宅之事。”
“我当然知道沐将军有鸿鹄浩志,后宅有姜揽月打理,你尽管驰骋战场,就像在我心里肆意奔腾......”
嬉笑中,女人将宋宁风推倒,轻纱晃动下,是不堪入目的一室扉靡。
房间里的两人太过投入,并不知房门外还站着人。
站在门外的姜揽月,穿着绯色罗裙的身姿颇为清瘦,她乌发雪肤,眉目如画,虽已嫁作人妇,可未经人事的她还是娇嫩得像是一朵菟丝花。
偏偏她如墨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子摄人的冷漠和坚韧。
“宋宁风,你还真是好样的!”姜揽月微微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新婚夜就出征的丈夫,他三年未归,她就等了三年。
他凯旋而归的第一件事,不是见她,而是带着他的相好,在他们的婚房里行鱼水之欢。
这一瞬间,姜揽月觉得自己的付出和等待,成了莫大的耻辱和笑话。
里面的两人叫得越欢,姜揽月的手脚就越是冰冷,心脏处也泛着酸涩和疼痛。
“小姐,你卖了自己的铺子花重金修葺好的婚房,还未去享受一日,却让他们脏了......”一旁的蕊儿握紧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里面的两人真真是不要脸!
……
等姜揽月和宋宁风到达前厅时,蕊儿也将刚整理好的借条,递给了姜揽月。
由于姜揽月的嫁妆众多,蕊儿还未清点完毕。
姜揽月进入前厅时,厅内除了坐在八仙椅主位上的婆母柳氏和公公宋怀山外,不止有宋宁风的哥哥嫂嫂,弟弟弟媳,还有二房三房的几位。
宋家的人差不多都到场了,应该是有大事。
姜揽月简单跟众人打了招呼后,淡淡问道,“母亲唤我来,可是有事?”
“是有一个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
柳氏保养得不错,再加上她今天心情不错,她身着紫色绮丽华服,整个人都十分贵气。
柳氏笑盈盈说完,就冲着隔壁的屋子喊道,“孙嬷嬷,快些把轩哥儿抱来。”
很快,姜揽月就看到孙嬷嬷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过来。
孙嬷嬷将小孩递给柳氏后,柳氏连忙欢喜地接了过去。
柳氏逗弄着小孩,视线看向姜揽月道,“轩哥儿,这是你母亲,快叫母亲。”
小男孩还不会说话,只是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
姜揽月黛眉微蹙,神色冷沉,“母亲这是何意?我怎么不知,我何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柳氏笑道,“这孩子是宁风和沐将军的,他们两人常年在外征战,打算将孩子记在你名下抚养。轩哥儿当然要唤你为母亲。”
“......”姜揽月愣怔住。
……
蕊儿闻言哭得更凶了,“可小姐,将军和公子们下落不明,还险些影响了战事,皇上定会顾忌宋将军他们,不愿给小姐和离书的。”
“这事,我来想法子。蕊儿你别哭了,我先进宫一趟。”
姜揽月起身为蕊儿擦掉眼泪,安抚她后就出了侯府。
夕阳西下,巍峨气派的皇宫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漂亮的红棕色,如是一副光影之美的画卷。
就在姜揽月准备迈入宫门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姜揽月眼眸微掀,就看到一男子逆着夕阳之光策马而来。
骑在马背上的男人身姿优雅,气场强大,随着马儿奔跑,披在男人身上的红色披风,在风中高扬,十分迷人眼。
男人大喇喇骑着马进入宫门,无视宫规,亦无人敢拦!
姜揽月之前虽没见过此人,可也听说过他响当当的名号。
在整个龙苍国,一袭红袍,拥有无上权势的,就只剩下无比尊贵的那位了。
他正是龙苍国唯一一位异姓王——南安王楚承颐。
南安王虽从小武学天赋惊人,十岁就开始上战场屡建奇功,是龙苍国的不败战神。
可他的风评却不太好,传闻此人暴戾成性,嗜血S伐,堪称人间活阎王。此前朝中有不少硬茬想拉他下马,偏他位高权重、诡计多端,给他找不痛快之人,下场都凄惨无比,至今他的地位还无一人可撼。
姜揽月还听说这独断专治的南安王,竟是个痴情种,为了他的白月光,二十有六了还孑然一身。
等姜揽月从飘远的思绪中回神时,男人已骑马远去,颀长高贵的背影和他的红色披风,跟夕阳映红的半边天相映生辉,惊艳绝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