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求你不要把长姐埋了,长姐没死......”
“长姐她身子还热着呢......呜呜呜......”
乔莞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哭喊声,只觉得浑身又冷又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想挣扎着爬出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有人在推她,小手冰凉得像块冰。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呼喊声:"祖母,姐姐还活着呢......求您别埋她,姐姐真的没死啊......"
那哭喊声悲痛欲绝,仿佛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乔莞想回应,想睁眼看看,可身子却像被千斤顶压住了,半点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
原来她是乔家的大闺女。
她爹乔老大前不久从山上摔下来丢了命,她娘陈氏伤心过度,整天以泪洗面,最后病倒在床。
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这个还不大的姑娘身上,可乔老婆子不但不体谅,反而苛待他们娘仨。
为了救重病的娘,乔莞偷偷拿了家里的馒头给陈氏吃,却被乔老婆子撞见了。
气急败坏的乔老婆子对她拳打脚踢,直到把她打得半死不活。
乔老婆子还不解气,骂骂咧咧地说要省下看大夫的钱,竟要直接用草席把她裹了埋了算了。
乔莞恍惚间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去了。
……
夜深人静,村子里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而热闹起来。
乔家院子里挤满了人,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纷纷前来,围在屋内安慰着乔莞和她的两个妹妹。
乔老婆子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喊道:"得了得了,别看了,就这样吧,天一亮就把人埋了。"
她的话音刚落,村民们脸上顿时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有人开口道:"陈氏又不是得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也不是未成年的孩子,怎么能不停灵就下葬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啊,莞丫头要是去世了,埋了也就埋了。可陈氏是你们乔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哪有不守丧就直接下葬的道理?"
又有人补充道:"再说了,陈氏娘家虽然人丁稀少,可也不是无亲无故啊。"
乔老婆子心里打鼓。
她清楚,陈氏是在挨了她那一棍子后没几天就咽气的。
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她心里明白,陈氏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再者,陈氏生前没少受她的欺负,现在要是停灵在院子里,她总觉得心里发毛。
犹豫再三,乔老婆子终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家现在也不宽裕,老大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家底都掏空了。这接二连三的事儿,我哪还有钱大操大办啊......"
她顿了顿,咬着牙继续道:"要不这样,就停一天灵吧,后天和老大一起下葬,也算是让他们夫妻在地下团聚了。"
"至于丧事嘛,恐怕是办不成了。这么多事一桩接一桩,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
村民们见乔老婆子好歹同意停灵一天,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
乔莞带着弟妹和陈氏的遗体来此伸冤,这一消息如同一阵旋风,随着捕快进村的脚步迅速传遍了崇乐村。
村民们震惊地看着乔老婆子被捕快带走,议论纷纷。
有人斥责乔莞兄妹不孝,也有人暗叹乔老婆子罪有应得。
在县衙后堂,一位紫袍俊美的男子端坐于平日里县太爷所在的首座之上。
他的下首,青阳县县太爷姜有德恭敬地垂手而立。
"那外头的女子,本督公看中了。"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好生照料着,别让她死了。过些时日,本督公自会来提人。"
他优雅地举起青花瓷杯,轻啜一口茶水。
唇角微翘,弧度恰到好处,却又在品尝之际微蹙眉头,似是不甚满意。
仅仅浅尝辄止,便将茶杯搁下,这一连串动作也让人得以一睹他的全貌。
他的双唇如同盛开的红梅,肌肤宛若上等白玉,细腻光滑。
那双眼睛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衬得那双丹凤眼越发勾人心魄。
若有胆大之人敢抬眼瞧上一瞧,定会惊呼:这哪是凡人,分明是仙界谪落凡尘的仙子!
可再定睛一看,又不禁暗自嘀咕:莫不是哪里来的妖精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