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旖旎动人。
“夫君~。”
云欢柔指紧扣住男人结实的小臂,想抵开他的桎梏。
可男人不允许,手臂上更加蓄力。
她眉心微敛,有些不解。
京城中的人不是都说宁国公家的二爷在战场上伤了身子,不能人道吗?
不然也不会被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当面退婚,成为京城的笑柄。
可她如今瞧着根本不是那样的。
今晚是云欢和裴家二爷裴钰的新婚夜。
云欢只是个小官的女儿,能嫁裴家二爷纯粹是她父亲和官员犯了事,裴家大爷裴寂主审此案件,在狱中相中了云欢,跟她做了个交易。
云欢嫁裴钰,给裴钰生下孩子,让京城中的流言不攻自破。他便将云欢一家从此次事件中摘除出来。
这样好的婚事云欢以前想都不敢想,更何况裴寂还答应保下她的家人。
她没有理由拒绝,也拒绝不了。
嫁高门,裴家对她还算上心,该有的礼数都齐全。
夫君裴钰也是个温润公子,迎亲拜堂时时刻照顾着她的感受,怕她遮着盖头看不清脚下,一直小心护着她,细腻有耐心。
……
云欢心底一紧,平和的眼底迅速起了惊慌失措,下意识便站起身来。
她心里是有些怕这个裴家大爷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裴寂是在狱中,她卑微如泥,他居高临下笼罩住她,几乎是强制压迫的命令语气。
要她嫁给裴钰。
她惶恐间抬头望了他一眼。他双手沾满了血,侧颊也溅了几滴,牢狱幽暗的光线将他衬得犹如鬼面阎罗。看向她时的眼神轻蔑,像是在看掌中玩意,只觉暴戾残忍。
裴寂昂首阔步走进来。一袭墨黑锦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清隽,精致立体的五官自带一股压迫冷冽,如霜似雪,狭长锐利的眉眼满是阴郁疏离,如鹰隼般冷傲孤请,藐视一切。
“母亲!”裴寂拱手问安,带着不寒而栗的戾气。
“快起,今日怎才回来?”裴母笑着招呼,让丫鬟婆子们快上热茶来。
裴寂起身掀袍入座,端起茶盏却是未喝,只轻磕茶盖,回复裴母的问话。
“下朝后去狱中斩S了几个人,这才回来有些迟了。”他声音低沉,说这话时面色依旧,像是在说早上用了什么膳食那般简单随意。
裴寂是手握重权的御史提督,权贵之臣,是皇上特设的监察官,只听命于皇上一人。
他管辖范围广泛,上可达三公九卿,王侯将相,下可达朝中大臣,郡守地方官。这些人若有错,他可直接逮捕审问,其权利之大,可以说是掌管着京城所有人的生死。
只要他出现,必有家族灭亡,必会血流成河。
听他话,云欢覆在身前的手一紧,交握的手因太过用力,突出泛白的骨节。
“云欢,这是兄长裴寂。”裴钰瞧着云欢拘谨的样子,站起身为她介绍裴寂。
……
“知道。”
裴寂这次答应的倒是爽快,似乎也有些不满云欢咬伤他。
豢养的金丝雀不懂事,那今晚就将手捆绑住。
裴钰见他答应爽快,不再做声转身离去。
裴寂昨夜未眠,今又起的早,这会子有些乏倦了。
稍缓了会神,起身进后宅。
云欢等候在后院,想询问裴寂她家人之事。
她如今都顺利嫁裴钰了,也洞房了,裴寂该兑现承诺将她家人放了吧。
云欢张望着路口,疏忽见一傲然身影朝这边踱步而来。
是裴寂。
只是他深邃狭长的眸子微眯着,隐含血色,浑身气场如深渊般危险。
云欢窥探出他十分不爽之意,心里一咯噔,竟下意识要转身逃离。
快走了两步又蓦地止步。
她现在是裴家的二少奶奶,裴寂的弟妹,他应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嗜血阴冷。
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云欢转身想要迎上裴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