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雾,朦朦胧胧看不清前方,秦潇潇停下脚步打量四周,看着那颗做了标记的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糟糕,又回到了原地。
为了买到最后几支安神香,在掌柜的建议下她一路追来,不但没有看见白衣公子的身影,反而困在树林。
她往前走了几步,前脚踏在厚厚的落叶上,扑通一声,整个人落入深坑中,她被摔得两眼直冒金光,右脚处传来阵阵疼痛,她疼的闷哼一声,伸手一摸脚踝的部位,脱臼了!
真是祸不单行!她万分心塞。
这深坑目测一丈高,单靠她一人无法从深坑里爬出去,唯一的办法只能靠喊,说不定寻她的朋友能够听见。
“救命啊!”秦潇潇急的大声呼救,“有人听见吗?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嗓子濒临废掉时,地面上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定睛一看,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公子,公子你救救我!”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眸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双手环抱,慢条斯理的说:“救你不是不可以,总得给我一点好处。”
秦潇潇唯恐他离去,赶紧说:“你要什么条件,本小姐都答应你!”
“真的?”他挑眉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潇潇一脸认真。
鱼儿上勾。
他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意,跳入坑中揽住她的腰,飞身一跃跳到地面,整个过程不费吹飞之力。
秦潇潇看得瞠目结舌,夸赞道:“公子好功夫。”
……
秦潇潇睁眼醒来,四周一片陌生,她躺在偌大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软软的桑蚕丝被衾,白色的床幔挡住了视线,朦朦胧胧看见屋内的陈设色调冷清。
“我这是在哪儿?”她起身拨开床幔。
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过来,面色欣喜的道:“少夫人,你终于醒了。”
睡了一觉,竟然成为了少夫人,秦潇潇觉得可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冷笑一声说:“我叫秦潇潇,是秦家大小姐,不是什么少夫人。”
丫鬟呈上汤药,毕恭毕敬的说:“少夫人,这是谷主的吩咐。”
一定是他搞的鬼,秦潇潇想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他把她打晕,把她掳走带回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告诉你们谷主,速速送我离开。”秦潇潇掀翻汤药,咬牙切齿。
“哟,有精神了。”陆遥推门而入,笑得一脸灿烂。
秦潇潇挪步走到桌前,挺直腰背对他说:“谷主,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这罪责你担不起。”
陆遥挥挥手,示意丫鬟退下,他故作委屈的说:“潇潇这话让人伤心,明明咱们事先说好答应条件的,怎么到头来变成我的不是。”
一番说辞让她生生把话压了回去,瞪了他好几眼,这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娶我?”
陆遥靠近她身边,撩起她的一缕青丝轻轻一嗅,如实回答:“因为你是我的解药,这辈子唯一的解药。”
哈哈,秦潇潇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玩笑,讥诮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会信你的话。”
“我没开玩笑。”陆遥语气认真极了,黑眸深深凝视着她,“等父亲回来,我们就成亲。”
“滚。”秦潇潇心头烦恼,拿起桌上的果子丢掷过去。
……
就算被困在霁雪谷,日子还得过下去,秦潇潇闷声缩在暖阁里,脚上的伤好了大半,走路勉强不疼了。
这个叫彩云的丫鬟,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名其名曰照顾周全,不过是派人来监视她的举动。
秦潇潇悄悄走到彩云身后,试探性地拍了拍她肩膀,一个凌厉迅速的转身,让人猝不及防。
“少夫人有何吩咐?”彩云恭敬问道。
秦潇潇心中咯噔一下,他准备的真是周全,就连身边一个小丫鬟都有功夫,霁雪谷中真是卧虎藏龙。
“我想出去走走。”她推开门,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冷的她直哆嗦。
彩云重新关上房门,好言相劝:“霁雪谷天寒地冻,少夫人还是适应一段时间再出去。”
什么鬼地方,偏僻选在雪山上,秦潇潇无奈坐回床榻上,无精打采地扳着手指,此时她想痛揍一顿陆遥。
夜晚月黑风高,屋外的雪也停了,她睡得迷糊之际,感觉旁边好像多了东西,伸手一摸有鼻有眼的,分明就是个人。
“啊!”她惊叫一声,顿时睡意全无。
秦潇潇摸到床边点燃了烛火,烛光摇曳照在他俊逸的脸庞,她尴尬极了,披上外衣站起来。
“你,你在我屋子作甚?”她又羞又恼,说话吞吞吐吐。
陆遥伸了个懒腰,一脸恬静的说:“我在自家娘子房间,难道有什么不妥当吗?”
“呸,我跟你没成亲,男女授受不亲。”秦潇潇拿起方枕,气愤地砸向他。
陆遥拍了拍床榻,缓缓脱掉寝衣,露出精壮的腰身:“不如我们先行周公之礼行了,以后你断然不会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