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睡梦中的穆清之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中,刺骨的水带着碎冰钻入她的口鼻,引得她无法呼救。
饿了半冬的鱼从湖底疯狂的上潜,嘶咬着她伤痕累累的肉体。
冷,疼!
穆清之的手脚胡乱的挥舞着,想要从梦魇中挣脱,奈何无济于事。
终于,睡在身畔的男人醒了,轻柔的把她拥入怀里,“清清,别怕,我在。”
冰冷的薄唇覆盖住穆清之咬的渗血的下唇,撬开了她因恐惧而咬紧的贝齿。
好暖。
穆清之的情绪逐渐被男人安抚,迷迷糊糊攀上他精壮的细腰。
感受到回应的男人心疼的理好她额间的碎发。
粗砺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向下,停在她白皙突出的锁骨处,轻轻退去她薄纱的寝衣。
明明是酷暑难捱的仲夏,穆清之的身体却如冰般寒凉。
穆清之任由寝衣滑落。
反客为主的攀住了男人的脖颈,胸前的细软紧贴男人健硕的胸肌,柔弱的声音在男人耳畔娇滴滴的呢喃着,“阿远,我好冷。”
一句话,一个挑逗的呼吸,足以让分离三月的男人欲火重燃。
清风从窗外吹来,床幔的薄纱被悄然掀动,掠过床边即将融化的冰盆。
……
她是皇家的恩人,受天下子民爱戴,若说保举,穆清之绝对是第一人选。
从皇帝颁发旨意开始,她就预料到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她是万万不会让这个渣男如意的。
穆清之把一枚簪子叉在了头上,双手一摊,看向翠竹,“有,银票吗?”
“有!有!”翠竹从腰带中抽出一小沓叠的皱皱巴巴的银票,放到了穆清之的手上。
穆清之大概看了一眼,足足五千两。
打发一个穷书生,足够了!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还算精致的脸,悠悠开口,“齐远,从今天起,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什么?”齐远猛的转身,错愕的看向穆清之。
穆清之没有了曾经的旖、旎姿态,缓缓起身,把银票塞进他的衣襟,“这是给你的补偿,哪怕你不能高中,也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补偿?”齐远抓出银票,眼神骤然变冷,“你把我当男风馆的伎子了?三年的耳畔斯磨,又算什么?”
“当然是算你走运咯!若不是碰到碰到我这样的千金小姐,不然你怕是早饿死在这道观的草棚里了吧?”穆清之看着他清俊的脸颊,语调虽然决绝,可心底终究是有些不舍。
救命之恩、三年相伴,多少都是有那么点感情的。
不过,梦魇不消,她永远都自在不了。
比起不切实际的男女之情,她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
京都,主街。
圣君郡主府的灯笼挂满了整条长街,为了庆祝消失三年的驸马班师回朝。
王亲贵族们的贺礼流水一样的送进府邸,穆清之找了个舒适的坐姿坐在廊下的软椅上看着翠竹带着一众丫鬟清点入库。
“殿下,您昨夜梦魇,身体本就欠安,这些小事交给奴婢就行了。”翠竹抬眼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天色,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穆清之端起青花瓷的茶盏,吹掉上面的浮沫,笑着说道,“你不懂。”
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比起上辈子从孤儿院打拼出来的艰辛,这种坐享其成的快感让她莫名心安,“让他们查的事儿都查到了吗?”
翠竹俯身,压低了声音,“那个千户家的女儿昨夜就悄默声的回到了顾家的别院里。今早去看了郎中,开的是一副坐胎药,咱们的人买通了郎中,得知了她已经有了近俩月的生孕了。”
“这是回来找本宫给孩子上户口了?”她抿了一口茶,眯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恨意,“暑热难耐,记得给驸马多送点凉茶。”
能住进顾家的别院,说明顾老将军嘴上说着绝不会允许苏如烟进门,实则看着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应下了。
翠竹拿起团扇,轻轻的给穆清之摇着,“殿下,驸马下午回来喝了两大碗凉茶,今夜是一定奏效的,只是那个苏千户在新帝夺嫡之时,捐了不少财帛,据说新帝亲自给他下了帖子,邀请他携带女眷参加庆功的宫宴。听说那苏如烟琴技超群,准备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呢。”
“夺得魁首,陛下会亲赏个恩典,也难怪她如此努力。”穆清之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去把驸马请来吧,再把太后下午派人送来的暖情酒镇上,本宫要与驸马再续前缘了。”
......
寝房内,穆清之穿着大红的寝衣坐在桌边,顾子成推门而入。
本是一脸壮士赴死的表情,再看到她那张明艳张扬的脸时,却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