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月只觉得浑身酸痛,这股莫名的疼痛感几乎快要将她**撕碎!
到底发生了何事?
楚星月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是血的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耳边,是男人奔跑时发出的粗喘低沉的声音,楚星月有些蒙圈,想要动弹一下,可无力的身体却在告诉她,她现在能喘口气都已是不容易。
或许是察觉到她已苏醒,男子低沉清冷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开口竟是冷嘲热讽的奚落:“哼,命够大的,一剑穿胸都没射死你,看来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这小身板。”
胸口的疼痛似乎正在印证男人话中的真实性,楚星月这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伤口溢出的鲜血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提醒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嗝屁。
而她之所以趴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则是因为男人正背着她飞奔,身后,一道道冷箭如雨林般朝她袭来。
下一秒,一支箭矢夹裹着透彻骨髓的阴冷更是擦着她耳畔直飞而过。
“啊——!”
楚星月本能的捂着耳朵大声叫了起来,靠!这是什么状况,这究竟是在玩什么?
她明明是因为天气太热中暑倒在家中休息,可怎么一睁开眼就遇到了这种状况?
如果是做梦,这未免也太真实了,可如果不是梦,这又是什么?
突然间,楚星月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只见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围,半晌后才从喉管中挤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哼唧。
难道是——穿越?!
这**也太扯了,同样是穿越,别的女主能一睁眼是各种开挂,可为毛老子这一睁眼就是马上要挂掉的节奏。她到底是在上辈子默默造了多少孽,才会让这种破事摊到她的头上。
……
楚星月也是在咬上赵凌的耳朵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可是苍天可鉴,她也是被他气疯了才来了这么一口。
谁让这混蛋不识好人心,她明明是在给他指条活路,可他却扬言要掐死她,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狗急跳墙的吧。
感觉到赵凌奔跑的速度变慢,又瞥见这小子变红了的脸,楚星月尴尬的轻咳一声,脑袋里歪歪着她不会是**了一个处男吧。
这时,一支长箭又贴着她的脑袋飞擦而过,吓得她又是一声尖叫,**着双手抱着脑袋冲着身下速度变慢的男人大喊:“你倒是快点跑啊,我在你背上,一不小心就会被扎成刺猬;不就是被女人咬了一口嘛,瞧你这纯情样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雏儿呢。”
赵凌脚下一软,差点给自己摔了一嘴的泥;此时此刻,他真是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女人一起逃命,他真应该让她死在乱箭之下,被扎成一个辨不清面目的刺猬才好。
楚星月才不知道赵凌此时的恶毒想法,她贴紧了身下的男人,几乎将他看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断地拍着他的肩膀为他指着路。
而赵凌似乎被她那一咬给咬顺毛了,居然不再对她恶语相向,听话的顺着她给指的路背着她不断飞奔,渐渐地居然甩掉了身后的杀手,来到了楚星月口中所说的山洞之中。
直到坐到冰凉的大石头上,楚星月才有了点真实感。
刚才逃命的过程是在是太**,待渐渐冷静下来她才有精力打量眼前的山洞。
当她看着洞中熟悉的一石一木,她这才相信自己可能真怀有特殊的能力,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能精准的找到这里?
赵凌站在洞口观察着洞外的情况,直到确定那些杀手不会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才回头走进来,一眼警惕的盯着脸色苍白的楚星月,语气依然不好:“楚冰月,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看着面前的这张俊脸,她还真没多少力气跟他瞎掰扯,身体的虚弱在告诉她,如果不紧急处理身上的伤口,她真要撑不下去了。
“喂,老兄,在拷问‘犯人’之前是不是该确保这个‘犯人’是个活的?”楚星月有气无力的对着赵凌伸出手,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声音虚弱道:“我就不信以你这样的身份,身上会不带些救命的伤药?哥们,别吝啬了,拿出来吧。”
赵凌真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被箭给射傻了,不然,以她胆小怯怕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以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
好!还想演戏是不是?那他就陪着她来演,他就不信了,她会露不出狐狸尾巴。
……
楚星月这一昏睡就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等她再次睁开眼,人已经不在山洞中,而是躺在舒适软绵的床榻上。
身上盖着价值不菲的锦绣云被,空气中漂浮着清新怡人的宁神香;放眼四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处处摆设精致,无一不显露着居住在此处的人身份之高贵。
如此低调奢华的房间对此刻的楚星月来说简直堪比阎罗地狱,本以为自己这趟穿越可能是一时神情恍惚所致,但没想到,睡一觉醒来现实依然没有改变。
看来,凌王妃这个身份她是逃不了了,穿越这顶大帽子她是要戴定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吗?”
作为一个看多了穿越剧的腐宅,楚星月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时候该出现的人一定是这具身体身边伺候的丫鬟,而往往这个时候出现的丫鬟基本上都是心腹。
楚星月眨着还有些迷糊的眼神侧头看过去,果然就瞅见一个穿着浅绿色春衫的俏丽小丫鬟红肿着一双眼睛忧心忡忡的跪在她的床头,看见她醒来,眼眶子里的眼泪喜极而泣的**。
楚星月无语的望向头顶上明艳的帐子,因为受伤而显得格外虚弱的嗓音这个时候听起来还挺柔弱的:“你叫什么呀?”
春杏瞅着刚醒过来就忘记她是谁的小姐,哭的跟失了身似的,拽着盖在楚星月身上的被角就开始抽抽搭搭:“小姐,御医说你只是伤了身子,可现在看上去怎么连脑子都伤着了?奴婢是春杏啊,你连春杏都不记得了吗?”
春杏?楚星月又扭头看了看跪在床头的丫头,小姑娘生的眉清目秀,的确是很像一颗立在枝头上的青涩小杏子,招人喜爱。
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楚星月支撑着手臂坐起来,见春杏忙活着拿来枕头垫在自己的后腰,更对眼前这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喜欢了几分。
虽说穿越到她这份上已经算是最倒霉的,但若是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又机灵乖巧的小丫鬟伺候着,总是要舒服些的。
只是,她可不能告诉这小丫头真正的实情,免得会惹出什么事端。
“春杏,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刚经历了一场谋杀,整个过程简直就是血肉横飞、九死一生,我能保着小命活下来都算是祖上积德;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我因为惊吓而忘记一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
春杏眨巴着一双含泪的眸子,听到楚星月说起谋杀一事,哭的更起劲儿:“小姐,奴婢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为了煊王爷牺牲,可你偏偏不听;如今,为了煊王爷你更是差点连命都搭进去,这事儿要是传回青州,老侯爷和大少爷还不得心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