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安排妥当了?”
“公子放心,再过一刻钟,就可了。”
“哼,韩逸之这一身傲骨在今日可算是敲断了。”
屋外的声音渐行渐远,宋时坐在地上捂着腹部,神色震惊地看着床榻上的韩逸之,忘了反应。
她居然又活过来了。
还回到了这日。
此时,韩逸之正靠坐着床榻边,一张俊美的脸布满潮红,左臂无力地搭在膝盖处,血液顺着修长的指尖滴落,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冷傲。
见着宋时望过来,狭长暗涌的凤目死死盯着她,暗哑的声音带着怒气,“滚出去!”
那模样活像一只蛰伏的猛兽,若再往前一步,便要将她咬死一般。
前世被揭穿女子身份的画面不停在脑海翻滚,宋时瞬间回过神站起,将一旁的迷烟给灭了,脚下生了风般往门口跑去。
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慌张,“殿下恕罪,臣只是担心殿下伤势,不是故意冒犯,这就为殿下请医官来。”
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父亲因此一蹶不振,为了保住侯府爵位,祖母便让她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
后来边境丹漠突袭,皇上下旨让父亲带着三十万将士前往边境对敌,每隔两三年才见一次,如今府上也只有她与祖母相依为命。
今日是丞相寿辰,她作为侯府世子自然也来贺寿,却被丞相嫡子李和利用,将带有M药的甜酒,经她之手倒入韩逸之的酒杯,再假言让小厮传信带她来这屋子,企图污蔑两人。
前世她在被踢了一脚后,还是担心韩逸之的伤势,又硬着头皮上前去看他的伤势,才被韩逸之一把带上了床榻。
……
韩逸之素日高傲的眼眸竟也闪过一丝羞愤,拉着宋时的手也不断收紧。
“宋时,太医来了你还不快起开,今日你伤了三皇子,就等着被降罪吧!”
宋时因为害怕,本还是愤怒的小脸瞬间变得僵硬,提着一口气,只干瞪着一双眼眸看着李婉不说话。
“将他给我拉开!”李婉指着宋时,吩咐后面跟来小厮。
两人都往后使劲,摩得韩逸之脸色愈发难看,喉咙不停滚动,终于在众人都起疑心前,暴吼了一句,“都滚出去!”
说完,眼神死死盯着门边几人,眼里迸发的S意让众人都心下一颤,连忙转身离去。
只当是这三皇子被人打了,爱脸面不敢在众人面前露出丢人的伤痕。
李和本还想上前一步,但被转身走来的李婉强拉了出去。
见众人都离开后,宋时松了一口气,迅速站起背过身子往屋外走,嘴里还不停讨好。
“殿下好生歇息,无意冒犯,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刚抬脚想要跨出屋子,里间便传来韩逸之森冷的嗓音。
“今日本皇子遭人迫害,还请张太医不要泄露,日后定当奉上谢意,否则,定然不顾一切也要S死那泄密之人。”
这话怎么听都是意有所指,宋时心里咯噔一下,脚踢在门槛上,险些绊倒。
随后连忙站稳跨步往外走,生怕慢了一步就命丧当场。
出了拱门,宋时便将被人支走的小厮棋三给找了回来,拧着眉吩咐,“你去给西街赵屠夫传个信,让她今晚来府上一趟。”
……
三皇子府内,韩逸之沐浴过后,换了一身青色锦袍,冷着脸坐在案首,听着暗卫的禀告。
“殿下,那甜酒已经被人处理了,可要派人盯着宋世子?”
听见宋时的名字,韩逸之便想起刚刚在厢房内,让他觉得羞辱至极。
他端起茶盏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冷冽渗人,“盯着也无用,去将李和前两日S害羽衣阁杨绣娘一家四口的证据递交给大理寺。”
虽然那甜酒被处理了,但李和今日在外间说的话,他还是听见的,此事他不会轻易放过丞相府。
而宋时,若不是因着世子的身份还有些用处,他早就一刀抹了此人的脖子!
暗卫听后,点头闪身离去。
次日一早,宋时用了早膳带着棋三往千味楼走去。
千味楼位于燕亭街,宋时到时本还想订下二楼靠西的雅间,正好可以看到丞相府的门口。
“世子,实在抱歉,这雅间被人订了,不若旁边一间如何?”店小二哈腰恭敬道。
旁边一间也行,虽然视野不若那间好,但也能看得见。
“上些茶水便可,没有吩咐不要进来。”宋时吩咐道,往楼上走去。
而隔壁屋内,坐在窗边的韩逸之听见开门的动静,皱了皱眉,问,“谁在隔间?”
这千味楼的雅间不是一般能来的,今日他来一则是为了看丞相府的动静,另外更重要的是与工部侍郎齐然商讨连州水患一事,可不能被有心人听了去。
“快去瞧瞧。”坐在对面的齐然见此,连忙吩咐小厮去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