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说话呢!死丫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
谩骂的声音后跟着耳朵被狠狠拧动的疼,夏筝捂着耳朵看着眼前叉腰横眉瞪着自己的夏刚愣住了。
“老子跟你说,现在就侯爷能救你妹妹,反正你日后也是要嫁人的,嫁个穷小子,不如给侯爷做小的。”
这话好生熟悉。
夏筝转过头忙去看窗外。
果然和那夜一样,是下弦月。
她这是像话本里一样,重活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团儿病得厉害,继父夏刚将所有银钱都输了个干净,竟是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了。
团儿命悬一线,她急得没了主,他便就是如现在一样连骂带哄,让她为了救团儿去爬侯爷的床。
她本是不愿的,侯爷好色,但凡有些点儿姿色的都逃不出,所以她十岁起便用锅灰抹脸,日日束胸。
可为了团儿,她最终到底还是听了夏刚的。
没成想她刚摸进屋子就被夫人抓了个正着。
大夫人生折磨了她十几日,更是在看清她的脸后找了丑陋无比的小厮来要污了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抓起剪刀刺穿了喉咙,死后灵魂又被困在侯府三年。
但即便几年过去那利刃刺入时的冰冷,鲜血喷溅的感觉,她现在都还能感觉到。
……
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些**招数!
周氏顿时怒焰滔天,身边陶语蓉却拉住了她的衣袖,抢先开口道:“这丫鬟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求到了您这,便派人让府医去给她妹妹瞧瞧吧。”
周氏疑惑的看了陶语蓉一眼,到底不好当着下人驳问,只得顺着吩咐:“按蓉儿说的去办。”
赵妈妈应声,但没急着走,而是视线看着夏筝,等着自家夫人下一步安排。
“夜深了,到处都落钥了,你便也就别回了,就同院里的丫鬟挤上一晚吧。”陶语蓉温声软语,格外体贴。
“谢二小姐,谢夫人!”夏筝又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不等她起身,陶语蓉已经挽着周氏的手回了主屋,把除了心腹外的几个都遣去了外间,周氏才问:“蓉儿你这是做什么,那丫鬟什么模样你也瞧见了,如此妖精岂能留在府上,方才就该借口打S了。”
陶语蓉给周氏递上茶,“一个丫鬟罢了,母亲何须如此在意。”
“你父亲是什么样你不知?若叫他见了这妖精绝不会轻易罢休,那余氏就是例子!”
“不留在府上不就是了。”
“放了她?不成,都说你父亲早就盯......”转眼见陶语蓉云淡风轻的品着茶,周氏终于明白了女儿的意图。“你想把她带回国公府去?”
陶语蓉品茶不语,但意味已然明确。
......
婆子将夏筝带到了后罩的下人房,同院里的杂役小丫鬟住在一处。
小丫鬟都年纪小,自夏筝进来就都缩在一块,无一人敢靠近她,谁也拿不准夫人最后会如何安排她,活怕给自己惹上事。
……
镇国公府和安阳侯府距离并不算远,但此番出行好像格外的匆忙。
夏筝等人在外站了一刻左右就启程了,一路紧赶慢赶,但接近镇国公府时又平缓了下来。
没等深思,马车刚停在府门前,远远就看到三匹高马从对面急速而来。
为首的人身姿绰约,立如玉树,行若仙鹤,即便马匹飞速疾行也未见半点乱相。
在马车前拉停了缰绳,反身下马的同时陶语蓉正由采薇扶下马车。
上前福礼道:“夫君。”
这便就是国公府的小公爷?
夏筝当初远看那一眼只能瞧见大概身量,没成想真人比想象中的还要俊逸无双。
沈腰潘鬓,身如修竹,端着是一副温润公子样却又有一双不怒自威中带着星辉点点的丹凤眼,只一眼就叫人畏惧的同时不由得脸红心跳。
瞬间夏筝也明白了为什么要紧赶忙赶的来,这是给她们四个在顾逸之面前露脸的机会。
“奴婢秋莹,拜见小公爷。”
她们本是跟在陶语蓉的马车后面的,秋莹几个箭步就窜到了陶语蓉身后,福身行礼微红的脸却是抬着的,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带怯的时不时往顾逸之身上望。
顾逸之眸色沉了一丝,询问的看向陶语蓉。
“这是母亲给妾身送的丫鬟,说妾身前些日子放了不少丫鬟出去,恐身边伺候的人不贴心,非要塞给妾身,后面这三个也是。”陶语蓉微微侧身,让顾逸之的视线能往后看。
顾逸之目不斜视,只点头道:“既是岳母一番心意,你便也就留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