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月池。
“容珩,等等别,别在这里……”
帷幔摇曳的玉床之上,即将成为仙帝的玉荷此刻却面色红润的叫着不要。
“马上就是青帝的封位仪式,结束那边的事情再过来好不好?”玉荷作势就要离开,可是容珩却一把将她按在床上,并不打算放她离开。。
身上的男人冷情一笑说道:“时辰还早,玉荷仙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去继承皇位吗?”
饶是玉荷这般主动的人,听见这声“玉荷仙子”也软了身子。
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只有容珩和她父王知道。
若是被其他仙君知道她的女儿身,不光是自己要倒霉,还要连累父王!
“容珩哥哥,封帝仪式很快,等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容珩淡淡地睨了一眼面颊微红的玉荷一眼说道,“结束了再想继续,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玉荷没理解她的意思,正要从床上坐起束发裹胸的时候,殿门突然被砸开了。
她惊得回到被子里。
“岂有此理,荒谬至极!“玉荷上仙,你在做什么!”
白发苍苍的老头出现在门口,跟着的还有一群白衣飘飘的上仙。
这一刻,玉荷吓得脸都白了,“父……父王。”
……
玉荷一直深爱着容珩,她不敢相信昔日对她百般宠爱的男人真的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来。
“容珩,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呵,”容珩冷淡的表情逐渐透出几分狠厉,“玉荷,你还真是单纯得愚蠢,为了今天,我布局近百年,就为了这么一天你觉得本君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布局百年?玉荷的心狠狠一沉,心中那最后一丝期待也落空了。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她恨恨地看着容珩,隐忍着不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
容珩冷笑一声,背对着玉荷,“为什么?那就要去问问你那可亲可敬的父亲了,他当初为了登上帝位,不惜用下作手段将我父母逼死,只是因为我父亲看见他杀了两个凡人,这种人嘴里还念着满口仁义道德,简直可笑!”
“最可笑的是你明明是女儿身,他为了让你继承他的仙帝之位,让你一直女扮男装。”
“说来,你也正是犯贱。你其实藏的都很好,可你非要往我身上扑。正好让我逮住机会。”
玉荷摇头,“你骗我……”
“哈!你大可以去问问你父亲,不过,”容珩冷声说道,“可要抓紧时间,他现在被关在神塔内,不知何时便要上诛仙台。”
玉荷倏地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消化被爱人背叛,现在又听说亲人将要行刑,她语无伦次道:“容珩……我,不可以,我父亲那么骄傲的人,让他从诛仙台上跳下去会要了他的命……”
“跟本君有何关系!”容珩的一声冷喝打断了她的话,他冷冷看着她,“玉荷,当年他逼迫我父母跳下诛仙台,如今我如法炮制,有何不可?”
玉荷踉跄两步,最后狼狈地跪坐在了地上,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那我呢?”
他们之间三百年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只是为了复仇?
……
很快,玉荷就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天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各个仙君分为两派,有些誓死守护玉荷父亲青帝,可绝大多数拥护的都是才崭露头角的司命仙君容珩。
不过两日,青帝的罪名成立——为祸天界,欲同魔族勾结。
同党,青殿玉荷。
行刑这天,玉荷被天兵押赴诛仙台,彼时诸仙君都已经在那边等候,容珩坐在高位,如同神邸。
“父亲!”看到父亲浑身脏污地跪在地上,玉荷冲过去,将老人一把抱住。
听见他口齿不清地咿咿呀呀,玉荷惊愕地发现她父亲竟然被人割去了舌头!
“容珩,你好狠的心呐!”玉荷颤抖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睥睨一切的容珩,“你假公济私,我父亲从未同魔人勾结!你有什么资格审判?!”
容珩正襟危坐,没有半分动容,他只是抬了抬手,便有几个天兵将玉荷押解住了。
他如今在天界的地位如何,一目了然。
“父亲,你在人间等我!千万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她抓住青帝的衣带,然后从指缝间一点点滑落。
老人双眼流下浊泪,曾经受人尊敬的老人如今变成了阶下囚,他深深地看了眼玉荷,然后闭上眼睛任人拉上了诛仙台。
玉荷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忍心看,更不敢看。
可容珩偏偏杀人诛心,他走过来,抓着玉荷的肩膀,强迫她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