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挂着几颗残星,大地笼罩着一片黑色的轻纱,静寂无人的山野郊外处,偶尔响起几声狼的低呜声,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诡异动静,在微弱的月色辉映下,一切都显得有几分诡异起来。
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溪旁,有一个白衣女子被丢弃在那边上,她的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溪水中,上半身则躺在满是碎石的小溪旁上,那女子一身白衣残破不堪,胸前更是有着斑斑血迹,脸色发黑,唇色发青,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了呼吸。
那女子的左半边脸的面容十分清秀可人,英眉上扬,带着一股子女子没有的英气,紧闭着的眼睛无须睁开,也可以想象得到睁开时的风华万千,睫毛纤长,正温顺的垂着,琼鼻朱唇,那半张脸美极,如上天最完美到作品,美到让人窒息。
可--
那女子的右半边脸,却是十分的骇人,那右边脸的脸颊上,是一块红黑交替的印记,那印记还带着几分浮肿,让女子的右半边脸看起来肿了不少,与她的左半边脸,如阴阳二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样骇人的狰狞印记占据了她大半的脸颊,看起来很是骇人,两边脸再一起看,就更加惊悚人了!
暗夜中,一只庞然大物,慢慢在靠近......
一双墨绿色的兽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牠似乎看到了最好的猎物,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那獠牙寒光森森,腥臭非常,还滴着粘稠的液体,牠慢慢的靠近那河边的女子,凑近了那女子,闻到那肉香味,口水就留得更多了,那粘稠腥臭的液体,滴在了那女子的眼脸上......
那已经断气的女子,睫毛竟然抖了抖动,手指也有动静,似乎,在苏醒过来,她朱唇的青色开始慢慢退去,发黑的脸色也正在恢复如常。
冷蔓言只觉得浑身都十分的不适,五脏六腑似乎搅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结扣般,疼得厉害,而且四周都是铺天盖地的腥臭味,眼睛上也有让人十分不适的粘稠感。
这,是什么地方?
她还记得,她正在执行任务,遭到同僚的出卖,战机爆炸,她应该是死了才对?可如今又为什么会有这些直觉?
冷蔓言慢慢睁开眼睛来,一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寒光森森滴着哈喇子的獠牙,还有一双墨绿色的巨大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弹身而起,远远跳开,动作敏捷,一气呵成,快到那巨物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冷蔓言就已经离牠好几米远了。
冷蔓言这才看清了眼前巨物的全部,这是一直她从未见过的奇怪的动物,有点像是狼,但却又不是狼,牠的头顶上有尖锐的角,形倒钩状,尖锐非常,且牠身形之巨大,比普通的狼大了五六倍,这其实不像是正常的动物!
……
冷蔓言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瞬间就窜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这样的高度,恰恰与狼兽四目相对,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尖锐的石头掷了出去,那石头带着强而有力的力量和速度,直直的击中了狼兽的兽眼里。
那石头扎进狼兽眼中,兽眼里立刻流出青黑的液体来,狼兽吃痛,四处乱窜起来,更是咆哮乱跳着。
冷蔓言伺机身手敏捷的跃上狼兽的背部,对着那背部就是狠狠的十余拳头砸下去,她虽然不过是一个女子,但拳头却不轻,一拳接一拳,揍得那狼兽发狂起来。
狼兽一只眼睛瞎了,又被冷蔓言这样一番狠揍,失了理智,躁狂的发起狠来,冷蔓言被牠狂躁之间,甩下了背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地上的碎石磕得她浑身都痛了起来。
冷蔓言单膝伏地,眯起眼眸,冷静的避开着狼兽的动作,该死的,这个时候若有一把利器在手,她一定可以一把刺死这该死的狼兽,总是这狼兽身形巨大,可若然致命的心脏被刺到,也绝对会死。
可,现在却只有满地的碎石和一堆乱树枝,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那树枝太过脆弱,狼兽的皮又那么厚,根本刺不进去。
身后,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压低了的呼吸声,还有一道极为虚弱的喘息声,有人!
冷蔓言凤眸一眯,冷冽的眸光扫向身后的密集的树丛中,那些气息,正是从身后的二十米外的树丛中传来的,黑夜中,她冷眼扫过去,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踪迹,但她的耳朵却比眼睛更加好使,她可以百分百确定,那里有人,而且还是三个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人加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才对。
那藏身在树丛中的三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会被发现,纷纷一蹙眉,更加闭气凝神,实在没有道理,他们分明都已经刻意隐藏了气息,可那女子,又怎么还会发现他们?
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一刀,你撑着点,狼兽嗅觉和听觉都十分灵敏,你现在不宜移动,绝对要忍耐住,我们若是被狼兽发现,恐怕无暇保你。”一个红衣女子护着奄奄一息的男子脖子上的伤口,压低了声音说着。
那被唤做一刀的男子,脖子的大动脉上有一道极大的伤口,流了许多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若不是被他身上的几大穴道都被封住,又用战气凝注了他的伤口,止住了出血,这样大的伤口,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嗯。”一刀十分虚弱的应了一声,看起来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刀,你要坚持住,等回到太子府,爷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红衣看着自己多年的同伴垂死,却无能为力,十分的苦涩。
“安静!”一旁的金柯低喝一声,他瞅见那白衣女子,竟然慢慢的将那狼兽,引到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
“是你!”金柯眸中立刻染上了恨意,都是这个女人,这个歹毒的女人,就是她,将军府中的林二小姐不过是一样喜欢着太子爷,太子爷亦同那林二小姐见过一次面,这冷蔓言就恶毒到派人强暴了林二小姐,至那林二小姐上吊身亡!更过分更歹毒的是,太子爷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这冷蔓言竟就剁了太子爷的一根手指......
红衣也认了出来,相信冷蔓言这般骇人的模样,没有多少个人记不住。
金柯和红衣都是太子爷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如今见了一个对自己主子百般纠缠的歹毒女子,如何没有恨!
就算今夜的冷蔓言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但这女人,就是冷蔓言,那个歹毒到人神共愤的冷蔓言,他们都恨不得将冷蔓言S之而后快!
红衣手中握紧了匕首,就要冲上前去,金柯按住她,低声道,“一刀要紧,不要和她纠缠。”
金柯眼眸中是深深的压抑住的恨意,他虽然极恨这个冷蔓言,但如今还是一刀的性命要紧,这等女人,没必要与他们多加纠缠下去。
红衣按下心头的那股子恨意,点点头,和金柯一并扶起一刀,就要离开。
冷蔓言双手环胸,冷眼扫过三人,见金柯和红衣满脸的恨意,有些不明就里,难道,这两人是认识她的?或者正确的说话是,这两人认识这幅躯壳的主人的身份?
莫非,她附身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恶人身上,所以这两人才如此恨她?
冷蔓言视线冷然的落在那昏迷过去的男子身上,见他大动脉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那伤口极深,流了许多血,那人面色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生命垂危了。
“冷蔓言,让开!”红衣见冷蔓言竟看着一刀,以为她又动了什么歹毒的心思,冷冷一喝,瞪她几眼。
“你们若不想要这人死,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动他。”冷蔓言淡淡的挑眉,看着那一刀奄奄一息的模样,知道以他这样的情况,若是再移动,恐怕会因为牵动大动脉的伤口而再流血,看他的情况,再留血,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你说什么!”红衣以为冷蔓言是在威胁他们,以为她想要伤害一刀,语气不由的也冲了起来。
冷蔓言对这样的态度,十分不解,他们看来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吧,但这态度,却极为仇恨,她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这深山野林之中,显然是被弃尸荒野了,那么,这三人,难道就是S了‘她’的凶手吗?
不,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