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世子夫人,贺喜世子夫人。这次终于如愿了,是个女孩儿。咱和顺侯府终于有嫡出小姐了。”蒋妈眉眼带笑的告诉躺在床上,拼了老命刚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女子。
说是拼了老命其实并不夸张。这名女子虽然刚过三十五岁,但在古代,那绝对算的上是高龄产妇。
该名女子因为怀孕,体型变得丰腴,颜色也叫之前逊色不少。但还是难掩其灼灼风华。
在听说自己生了个女儿之后,她长长舒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如愿了。这之前受多少苦也都值了。
虽然这次生产极其凶险,但在看到刚出生的小女儿粉嘟嘟的小脸时,她感到整个心都要化了。
这胎是她生的第四胎,距离上一次生老三已经过了十二年。本以为今生无女儿的命。可老天眷顾,还是让她在去年老蚌怀珠,今天一朝分娩,终于生下了和顺侯府老王家嫡孙子辈中的第八个孩子。
虽然是第八个孩子,可却是目前为止,老王家唯一的嫡女。
这下她今后到各府参加宴会时,终于可以带着自己嫡亲的女儿了。想着,想着,困倦来袭,该女子最后是彻底放心地睡了过去。
产房外,和顺侯夫人李氏在一听到是个女孩儿时,立刻双手合十,念了一声:“感谢佛祖,咱老王家终于有嫡女了。”
外书房内,王老侯爷在听到自家大儿媳妇终于给他生了个小孙女后,略显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展露出一丝笑容。
而此时,正在向王老侯爷商量事宜的世子爷王子义却变得不淡定了。
“爹,我当爹了!我有女儿了!我终于有女儿了!您老先忙,儿子要先去看看我那小女儿,过会儿再来找您。”说完不待王老侯爷点头,匆忙地向自家老爹行了个礼,便飞奔回自家夫人居住的梅香院。
王老侯爷看到自家长子的傻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快当祖父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说完捋了捋下颌已经花白的胡须,抬腿迈步也朝着梅香院走去。咱也得赶紧看看咱家的乖囡囡去。
与此同时,叔叔辈的二老爷、三老爷,以及前七个孙子辈的哥哥们也在得到消息后,纷纷从各处奔往梅香院。而此时,在和顺侯府后院的霜降院中,各位庶女们却各怀心思。
春风居内王大娘(庶女中排行老大)将茶桌上的茶碗全部划拉在地,弄得地上碎磁片星星点点。
……
里间仆妇们忙忙碌碌帮着刚刚睡过去的蒋氏擦拭身子、更换脏了的床单被褥、处理生产过程的秽物,并焚香去除屋里的血腥气味。
外间众人则纷纷抢着看包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和顺侯夫人李氏一辈子都没抱过女娃。这一次,让她抢了个先。仿佛是抱着全世界最易破碎的珍宝,李氏抱得小心翼翼。
襁褓中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个肉嘟嘟、红红的小脸蛋,睡得很甜,两只眼闭得牢牢的,像两条线;两条眉毛淡得仿若青烟,但却像极了两只弯弯的月牙;小嘴巴一动一动,好像在咀嚼食物一般,时而还“噗噗”吐两下。
从小婴儿的眉眼上一看就是个娇娇嫩嫩的小女娃。李氏看得嘴角怎么放也放不平。
“娘,你也让我们抱抱小囡囡啊。我们都等不及了。”蒋氏的两个妯娌,小囡囡的两个婶子因为只能围观,不能亲身体验抱女娃的乐趣而纷纷抱怨。
“你们个子高的还能看到妹妹,我翘脚都看不到,你们就不能让让我吗?”说话的是目前嫡子中排行老七,出自三房的王裕汀。他今年只有五岁。
“去,一边呆着小屁孩儿。怎么哪都来凑热闹?”自认为已经是大孩子,年仅十岁,二房嫡子王老六将王老七挤到一边。
“小心点,别把汀哥儿挤坏了。”说话的是王裕洵,他是刚出生小婴儿嫡亲三哥,侯府嫡子总排名在第四位,今年十二岁,相对要成熟一些。
“你们几个小声点,别吵着妹妹了。”王裕浦,小婴儿嫡亲二哥,侯府嫡子排名行三,今年十四岁。
“娘啊,我这个当爹的急忙火燎地扔下老爷子赶回来,您就不能让我抱抱吗?”孩子她亲爹刚一进屋给自家老娘见礼后,一直想要抱自家小女儿,自家老娘反而将小婴儿抱得更紧。
王子义,和顺侯世子,正用十分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家老娘,口中还不停地抱怨着。
“去去去,就因为你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才不让你抱。小囡囡这么娇贵,也不怕外面的尘土沾上咱小囡囡?还凑这么近干啥?”说完,李氏还转了个身远离王子义。
“还是您老人家有经验,儿子这就去沐浴更衣。”拍完马屁的王世子,立刻进到主屋盥洗间。
当小婴儿她爹离开后不久,其余众人又因为看不到小婴儿而开始新一轮的抱怨。就在他们闹闹哄哄之时,平时很少到大儿媳妇院里走动的王老侯爷四平八稳走了进来。
……
“小囡囡,乖,叫爹。”男人一边看着睡在婴儿床上的小女儿,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小婴儿白嫩嫩,肥嘟嘟的小脸蛋。
正在睡梦中的王家小八,突然一激灵,瞬间睁开了大大的双眸。
完了,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再也看不见了;完了,那个叫着爸妈只是他一个人的混球弟弟再也无法向她挑衅了;完了,新买的电脑没了;完了,新买的手机没了;完了,暗恋的法律系帅哥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完了,这下彻底都结束了。
王家小八的情绪有些低落,看着有些蔫蔫的。
“小囡囡没睡好吧?都是爹爹不好吵着你了。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叫声爹好不好?乖,来,叫爹。”
王家小八模糊的意识被这几句唠叨给拽回到现实中来。那个熟悉的现代世界已经离她远去了,她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获得了新生。
有一点值得庆幸:还好是胎穿,不会穿帮。不然还得拼演技装失忆啥的。不是科班出身,也不具备表演才华的她还真怕给演砸了。但是,小婴儿也有小婴儿的无奈。
那种想说说不出,只能哼唧;想吃好吃的,却只能吃那两个肥胖的被称为奶娘生物的巨大那啥产出的单一乳制品;想控制便意自己如厕啥的,根本不受控制等等。
那种什么事情都无法掌控的感觉,你懂的。
刚刚做梦梦到法律系帅哥正对她暗送秋波,接着就被弄醒。那啥,她想说,她也是有起床气的好不好。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王家小八咧开嘴,放声大哭了起来。
“哦,哦,哦,小囡囡乖,小囡囡不哭啊,不哭。都是爹爹不好。”男人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拍打着王家小八柔弱的小身板。
登时,王家小八被拍打得差一点断气,胖嘟嘟圆乎乎的小脸憋得通红。男人赶忙停下刚刚的危险动作,让小家伙自己顺气。直到她呼吸平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呼!”
王子义白衣胜雪,头戴玉冠,乌黑的发丝半束半垂;星眸剑眉,鼻若悬胆,长的温文尔雅如仙人之姿。但风度翩翩的他只要一有时间,便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让其叫爹。又或者手忙脚乱表达自己对小婴儿的喜爱,就如同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