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夫君要贬妻为妾,这是真的吗?”
“只是侧妃,并非没有名分的妾。”
轰隆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侧妃!
远杳怎么也不会想到,出征三年的夫君一回来就要贬妻为妾!
“你入府三年,侍奉长辈,贤良淑德,从无过错,以后你还是住在嵋芍苑里,一应待遇也和从前一样,只是名分上,需要你禅让一下。”
萧宏一副恩赐的模样,好似是在与她商量,实则不过是通知。
她冷笑道:“王爷也说了,我毫无错处,那我凭什么让?”
似乎是她成婚前伪装出来柔软如面团的性子太过深入人心,乍然被拒绝,萧宏懵了一下。
继而便是恼羞成怒。
“吉兰是北夏的小公主,身份贵重,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呵呵,吉兰身份贵重,就能让宏郎忘记婚前的海誓山盟,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吗?”
萧宏脸色骤然一变,“远氏,善妒是七出之一,你是想被休弃吗?”
远杳心如刀绞,最恨的却是自己瞎了眼,当初怎么看上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被休弃,你可要一穷二白离开王府,而且,你现在有家可归吗?”萧宏无耻的嘴脸,端的全都是对抓住她把柄的有恃无恐。
……
“王爷进宫领赏去了,临走前还告诉我,他要请求皇上为我们赐婚。”
没有了萧宏在场,吉兰眼底的乖巧退散,她敛声打量远杳几眼,见她容颜憔悴,双目无光,面上就又多了几分自得。
“姐姐脸色看着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远杳没多大精力和这塞外来的小公主虚与委蛇,“是有些不舒服,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便请妹妹先回吧,我这个样子,怕是招待不周。”
吉兰不恼反笑,“既然姐姐身体有恙,那王府的生意怎么还能让姐姐操劳呢?姐姐若是信我,便把这管家权交给我,我让柳嬷嬷去操持就是了。”
说着,吉兰摊开手,像是等着远杳把库房钥匙和账簿一齐交到她手上似的。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像极了坐收渔翁之利的小人。
若是她不给,等萧宏回来,又是怎样一通惊天动地的告状?可想而知。
等了许久,远杳都没有动作,她不满地挑眉,“怎么,姐姐不愿意?”
一旁的柳嬷嬷也来帮腔,“远侧妃,这是太妃的意思,若您不愿意交出管家权,太妃和王爷那,怕是不好交代。”
片刻迟疑之后,远杳缓缓勾起唇角,“怎会不愿意?妹妹主动愿意与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叫来“回云”,让她去取账本,至于库房钥匙,她并不打算给。
吉兰怎会看不出她在装傻充愣?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阴阳怪气道:“姐姐这是把库房当成你的私库了?”
早就听说大钺女子个个八面玲珑,尤其是那些名门千金,自幼学习管家,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她就说她怎么这么好说话,初始时明明不答应自贬为妾的,后来怎又会妥协?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名分上虽然低她一等,但这管家的财权可是被她抓得死死的,果真好算计!
……
萧宏既尴尬又愤怒,脸色铁青。
“本王是你夫君,侍奉本王是你的本分,怎么,侧妃连本分都不愿遵守了吗?”
“王爷想多了,婢妾今日身子不适,扰了王爷兴致,是婢妾的错。”远杳低眉顺眼,面上满是歉疚,心里却都是鄙夷。
萧宏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账本的事,明日本王会派人过来与你核对,若有什么差错,本王饶不了你!”
“王爷这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流雪一边看着萧宏背影,一边不满地嘀咕着,“夜夜笙歌还不放过小姐您。”
远杳倏然笑起,“嗯,他是真饿了。”
要是放在三年前,她每时每刻都做好把自己交给萧宏的准备,但此刻,王府于她而言就是个牢笼,她巴不得早点摆脱,怎么还会稀罕和他男欢女爱?
她等着萧宏找上门来,只是未料到,找上门的是尚在病中的柳太妃和上次跟着吉兰的管事嬷嬷,而她的小姑子小叔子也都来了。
“啪——”
远杳甫一走至柳太妃身前,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不知好歹的贱人!王府这些年待你不薄,你怎么敢私吞王府家产?”
“母亲这么说,可有证据?”远杳舔了舔口腔里的血沫,“我待王府如何,母亲这些年看在眼里,母亲冤枉好人,真让儿媳心寒!”
她说着说着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柳太妃也一时糊涂了,不知道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嫂嫂,可是哥哥给你的聘礼里,那几家铺子的生意都十分红火啊,账上怎么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是啊,你每季给我们做十来件新衣服,要是账上没钱,难不成是你自己贴钱给我们做的?”
什么是狼心狗肺?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