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出王府,扔乱葬岗去。”
一阵头疼欲裂中,扶容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尚未及睁眼,便有一道冰冷无波的男音钻入耳中。
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耳边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扶容吓得一激灵,睁开眼奋力一挣。
“我不要去乱葬岗......哎呀!”
抬她的小厮们一时没抬稳,让她掉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呜,我的老腰。”扶容扶着腰挣扎起身,点漆般的眸子骨碌一转,只见满室古色古香,点缀着大红,一派喜庆。
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并快速拼凑成型。
扶容是大名鼎鼎的玄学大佬,算命风水乃是一绝,修炼即将飞升的时候她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可她居然没死成,穿越了。
扶容扶额,忽然她汗毛直竖起来,后颈一阵阵发凉。
转过身一瞧,红漆嵌大理石圆桌旁坐着个面容俊秀的冰山男人,正两眼如看死物似的看着她。
好重的煞气,一看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扶容双眸微微瞠大,定睛打量过去,须臾,眉心微蹙而起。
他煞气的重重掩盖之下,竟然还有股微弱的紫气,又观此人面相,虽面色苍白,带着病态,但五官周正,相貌俊美,俨然是帝王之相。
……
“王妃请净脸。”小丫鬟拧了块丝绸面巾,双手捧给扶容。
岂料白丹一只手伸来,将面巾打落在地,又把木架上装着水的铜盆打翻。
白丹不屑地看向扶容道:“伺候她做什么?一个贱人罢了,真把她当王妃了?在我们侯府都没人伺候她呢。就是个下三滥的贱人而已。”
说着,又瞪扶容:“还不捡起来,把地打扫干净?”
王府的丫鬟们吓得懵在当场,一时不知所措。
扶容坐着不动,唇边冷笑。
“你在跟谁说话?”
白丹吊起眼角斜视过去,轻蔑道:“你说呢?跟我装什么聋子?赶紧的,把地这里收拾好,不然一会儿我让二小姐......”
一语未了,一只青瓷茶盏指着她的面门直飞了过来。
“啊!”
白丹未及躲闪,被打个正着,脸上溅满了茶水茶叶,鼻孔里淌下两条血来。
她疼得直打颤,“你竟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飞来另一只茶盏。
白丹堪堪躲开,脸色惨白。
这贱人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以前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不敢反抗的,难道是自以为嫁入王府,有了宁王做靠山,就开始嚣张了吗?
……
扶悦被他的目光吓得缩了下脖子,又是在压不住满腔怒火,挺了挺脊背,故作镇定道:“是她冲撞皇后在先,我给一个罪人行什么礼?”
说罢愤懑地看向皇后。
“娘娘......”
其实根本没有服满道长说皇后半月内不能见红一说,她知道皇后一向厌恶宁王,定会厌屋及乌,趁机借着她说的这个由头刁难扶容,给宁王难堪。
果然,皇后很快便横眉竖眼,一掌拍在案上,喝道:“来人,将宁王妃拉下去,杖责二十!”
立时有两个嬷嬷进来,欲上前拿下扶容。
扶容一副很是惊恐的模样,怯怯地往皇甫焌身边躲。
“王爷......”
皇甫焌愣是不开口阻拦,跟故意逗她似的。
待到扶容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才抬眼看向那嬷嬷。
嬷嬷只感手背似被刀子狠狠扎了下似的,分明不见血却比见了血还痛得厉害,赶忙把手缩回。
“皇后息怒,”皇甫焌朝上首做了个揖,嘴里说着告罪的话,口吻并不和善,“服满道长给您算卦的事,儿臣与王妃并不知情,绝非有意冲撞。”
不等皇后言语,扶悦又道:“不是有意就没问题了吗?万一皇后娘娘就因为她这一冲撞当真出了事如何是好?”
扶容轻哂道:“开口闭口都是不吉利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妹妹你盼着皇后娘娘有事似的。”
“住口!”扶悦气不打一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