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贱蹄子,醒醒!”
脸颊被人拍了拍,耳边传来了粗哑的女声,安知雨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是被埋在快递仓库中的她终于被发现并且被解救了出来,结果却看到眼前正站着一个浓妆艳抹、作着古人打扮的妇人。
那个妇人瞥见安知雨泛着不正常潮红的俏脸,不怀好意地啧声道:“果真是个好苗子,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安知雨满脸疑惑。
什么感觉?这个人在说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再看看四周,这帐篷屋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内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铺,是用木板随意搭的,上面连个被子都没有。
安知雨更懵了。
她明明是在快递仓库中值着夜班,遇到了地震没跑掉被埋了,怎么一睁眼既不在工作岗位上,也不在医院或者诊所,反而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少在这跟我装。”妇人冷冷地说完,一把拽住安知雨的手腕,将她直直拖出帐篷。
安知雨想反抗,奈何她力气不够,脑袋在此时开始嗡嗡作响,瞬间涌出了无数陌生的记忆,她很快便从这些记忆当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原来,她竟穿成了户部侍郎的女儿安知雨。
就在不久前,户部侍郎站错了队,成了夺嫡之争中的牺牲品,以至于搭上了整个家族,族中的男子都被流放,女子则沦为了奴隶。
而原身安知雨,也一夕之间从云间跌入了尘泥,被送往了北境军营,并由那个妇人赵嬷嬷管制安排伺候军爷。
她此时便在军营里,赵嬷嬷每隔三日便会领来一个奴隶,今日正是安知雨被首次安排来伺候军爷的日子。
……
“对了,喜欢的人!”冒出这个念头后,她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就像是在绝境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附近的兵士听见了她的低语,却没能完全听清,脸色阴沉地问道:“什么?”
“管这小娘儿们嘀咕什么,你们不上,我可就上了啊。”一个一脸凶相的刀疤军汉不耐烦地迈步过来,直接将安知雨一把扛在了肩上,根本不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放开!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安知雨在他的肩上拼命地挣扎扑腾。
“管你谁,都到这来了,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刀疤男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她往帐篷里带。
安知雨被坚硬的肩膀抵住了腹部,颠得五脏六腑翻涌,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地将胃里的汤药全吐在了刀疤男的头脸和身上。
刀疤男顿时一愣,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猛地将她甩到地上。
安知雨顾不得疼痛,迅速爬起,扑到轮椅后面,用手中的小刀抵住了面具男子的脖子。
“我是周小侯爷周泯的心上人!”
实际上,周泯是原主的心上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安知雨只好先撒个慌,将眼前的困境度过去了再说。
反正现在他们也找不到人证。就在三个月前,周泯便遇刺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
而原主对于周泯的迷恋,也是长安城里人尽皆知的。
好在原主虽有这个心思,却从未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所以周家也未作追究。
现下涉及生死,安知雨只能先拿出这段韵事,以期能帮助她脱身。
“你们若是动了我,周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她强撑着强硬地说道。
……
听到男子开口要人,徐副将挑了挑眉:“人给你可以,你在我这也赖够了吧?”
安知雨张开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人击中了后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辆板车上,旁边的面具男正闭目养神,而徐副将则在前面专注赶车。
马儿拉着板车在月光下前行,安知雨偷偷打量着四周朦胧的夜色,想着找机会逃跑。
徐副将却忽然开口道:“别想着逃,你如今还是奴籍,逃不掉的。而且......”他顿了顿,又道:“你脚上的铁链是用精铁打造的,寻常利器根本斩不断。”
安知雨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锁孔十分精巧,寻常的撬锁方法怕是根本行不通。
“你们这是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对方不说,安知雨也不好过多追问,对方没有趁着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下手,想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想明白这一层后,她索性闭上眼睛,暗中研究起她的空间系统。
空间中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
整个仓库共分为三层,占地极广,甚至抵得上那些大型的购物中心了。
地下一层属于冷冻区,用于储存一些冻货,如肉类、雪糕等。
地面一层则被细分为了三个区域。
A区靠近门口,用于放置一些大型、重型的快递,如冰箱之类的家具家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