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穿书了。
穿到了某本热门小说里。
原主八岁,跟她同名同姓,是书里出场仅三次就死掉的小炮灰。
原剧情中,乳娘被外室收买欲将原主勒死,阴差阳错,致使原主大脑缺氧变成痴儿,后被外室利用,成为掌控和陷害原主母亲的重要工具。
“小姐,别怪老奴,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平南侯府。”
陆知鸢借势后仰,直视乳娘的眼睛。
“那我该生在哪儿?乳娘家里吗?”
乳娘红了眼。
她有过一个孩子,刚落地就被重男轻女的婆婆摔死。来不及去看,丈夫举着告示进平南侯府,以一两银子将她卖进府里,给刚出生的陆知鸢做乳娘。
她恨公婆,恨丈夫,更恨陆知鸢,她将女儿的死归结到那张侯府张贴的招买告示上。
心下发狠,用力攥住腰带,嘶声道:“老奴的女儿还在阎罗殿等着小姐。”
陆知鸢闭上眼睛,悲哀地说:“可惜,要去见她的人是你。”
乳娘冷笑一声,心说你都要死了还在做梦。膝盖顶住浴盆,双手用力绞住腰带。突然,掌心一阵刺痛,乳娘大叫着捂住脸,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
“我说了,你S不了我。”
陆知鸢起身,扯掉脖子上的腰带,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浴袍,穿好。
……
一道闪电划过,管家这才注意到,六个丫鬟,三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发簪,两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耳环,还有两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手镯,涂着只有小姐才有的乌膏。
陆知鸢一个挨着一个指过去。
“你头上的碧玉簪是祖母给我的,虽不名贵,却刻着我的名字。你们两个头上的是一对儿,是我六岁进宫时,皇后娘娘赏的生辰礼。耳环和手镯是我母亲的陪嫁。凡陪嫁之物,均有记录。你们是笃定我今夜要死,才会无所顾忌,放心大胆地偷拿,偷戴我的东西。”
陆知鸢眸光一冷:“若非合谋,怎知我活不过今夜。”
丫鬟们抖抖索索,不敢吭声。
陆知鸢继续道:“你们觉我年岁小,身体羸弱,不是乳娘对手。听到声音时,误以为是我濒死之际发出的惨叫,你们是来欣赏我的死状的。你们从未想过我能活下来,故没有一人将赃物取下。”
“是又如何?你本就该死!”碧桃突然起身,朝着陆知鸢扑过来。
陆知鸢抓住她的手,却因孱弱被带到地上。余光扫过管家,管家一动未动。剩下的那几个,除了撑伞的小厮,皆露出欣喜的表情。
碧桃压在陆知鸢身上,掐住她的脖子:“像你这样的废物就该去见阎王!”
陆知鸢放松四肢,躺平:“好啊,S了我,让我去见阎王。”
碧桃用力,却似被马峰蛰了一样弹开。不一会儿,她的手开始冒烟,像乳娘那样起水泡,溃烂。她疼得满地打滚,却不忘用怨愤的眼神盯着陆知鸢,一字一句,带着颤音道:“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知鸢轻喘着起身:“中毒而已,表现的那么诧异做什么。”
碧桃看着自己的手:“毒?什么毒?什么时候下的。”
陆知鸢笑,像看傻子一样:“自是在你们想S我之前!我将毒粉撒在腰带上,乳娘用腰带勒我的时候沾在了她的手和我的脖子上。乳娘中毒,是因为碰了我的腰带。你死,是因为碰了我的脖子。”
碧桃疼得呲牙:“你也中了毒,怎么没事儿?”
……
那双眼睛里顷刻间泛起泪花,带着一丝激动,似有太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外头的脚步声近了,踩着积水,发出“啪啪”地声音。
谢朝云心头一紧,按住陆知鸢的肩膀,示意她待在原地。
“母亲!”陆知鸢拽住她的衣角:“小心!”
谢朝云扯下脸上的面巾,嘴唇微微颤抖,内心似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未及开口,就被突然破开的窗户打断。她给了陆知鸢一个安心的笑容,提起长剑,跃出窗外。
山里的这场秋雨下的越发大了,血腥交织着雨气,从虚掩的木门里透进来。
许是这一夜太过折腾的缘故,陆知鸢面色发白,呼吸急促,握着药包的指尖开始发麻,这是原主心疾发作的症状。调整呼吸,扶着墙壁站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恍惚间,听见有人急切地喊了声:“鸢儿!”
芳菲院里。
陆知鸢不知昏睡了多久,慢慢醒来,只觉身上有种密密麻麻的疼。屋里的摆设很陌生,不像朝云别院。来不及多想,就被喉咙间泛起的苦味儿呛住了。
“小姐,是小姐醒了!”
“快!快去通知夫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陆知鸢知道了这是哪里,也弄清楚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平南侯府,她是被母亲谢朝云抱回来的。眼前这个满是激动的小丫鬟叫流萤,今年十三,是母亲派来伺候她的丫鬟。
浑身疼痛,是因为昏睡期间被大夫扎了很多针,喉咙里的苦味儿是灌药留下的。
因为她的介入,致使原剧情发生了一些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