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姜止一身冷汗惊醒,全身泛起的战栗还未消散,眼角挂着的泪珠,她贪婪地大口喘息。
一旁的侍女面露担忧,紧抓着姜止的衣袖,关切道:“小姐,梦魇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姜止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紧蹙着眉头,视线慢慢聚焦于身前之人。
是她的贴身丫鬟午时。
可是她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被姜鸾的丫鬟们设计卖给了窑子,早就死了吗?
“午时?”她鼻子一酸,眼神一片朦胧。
午时应了一声。
她下意识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原来已经残废的双手,竟然能动了。
而入手的温度在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但明明临死前锥心刻骨的疼痛真真切切,这是梦吗?
不!这不是梦!
姜止打量着四周,这是在马车上。
姜止语气谨慎出言道:“是梦醒有些恍惚罢了,午时......今夕何夕了,我们要去哪?”
午时有些奇怪小姐的反应,但到底没追问,转身取来一个盒子,“小姐,今年是正兴十五年正月十八,您说要去佩月阁把这个换了。”
……
老奴奉夫人的命去请大小姐,不料大小姐一直推阻,还不分青红皂白命令侍女掌掴老奴!”
柳氏语面色也冷了下来,呵斥道:“你自小在凉州长大,性子本就顽劣不堪,再回到侯府竟然先学会的是打人,传出去没得辱没了侯府门风!”
“是张嬷嬷先对止儿无礼,我还特意交代是张嬷嬷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小娘的意思,别哪天在外面冲撞了哪位贵人,丢的就是我们镇远侯的脸了!”
说罢,姜止漂亮的小脸上浮上为难神色,
柳氏听完姜止的话,身形一顿,瞬间有些诧异,这些话怎么不像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姜止说出来的话。
“就算她无礼,但她在凉州照顾你那么多年,你怎的就要这般喊打喊S?”
姜止闻言,只觉好笑,“小娘啊,张嬷嬷说到底还是个奴仆。”
“这么些年她是怎么照顾我的,想来小娘应该有耳闻。”
姜止看着狗仗人势的张嬷嬷,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缓慢,“一个奴仆犯上不敬,对嫡女无礼。”
“一个奴仆都能踩在嫡女身上,是不是哪天胆子大了,还要踩在父亲头上?”
“止儿说的没错,一个奴仆欺压主子,成何体统!”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止身形一怔,慢慢转身看向来人。
是她的父亲,镇远侯。
对于这位父亲,姜止是怨恨的,
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远放凉州,为何不查清母亲死因,又为何在母亲死后不足七日就有扶正柳氏的心思。
……
交代完下人的午时,给姜止奉茶。
姜止的神色也稍微放松了几分,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
她问:“哦对,近日大哥还有去醉雨楼吗?”
午时默默点头,带点无奈。
姜止手中的瓷杯一顿,眉宇轻皱,神色凝重。
前世,大哥姜书樾,幼时就被柳氏喂慢性毒药,致使他的腿走路坡脚,而柳氏却做了次戏,让姜止给他送糕点,从中让姜书樾与姜止离间。
后来又被柳氏忽悠,纨绔成性,夜夜青楼。
从母亲铺子偷钱出来,给醉雨楼的一个头牌。
后来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得罪了官家的公子,最终惨死狱中。
柳氏知道父亲不会将侯府唯一的男丁送走,便只能用了此计,而自己却被远送。
思及此,姜止不自觉手心冒汗。
姜书樾在每次偷拿钱时,柳氏都会替他掩饰,他还傻傻以为柳氏是个慈母。
殊不知这都是她的阴谋。
先设计他偷钱,再设计他入狱。
她唯一的哥哥,就这样被柳氏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