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无力。
头痛欲裂。
姜云齐费尽全力掀开眼皮。
一睁眼,一张熟悉的脸缓缓放大。
是流月,她生前最信赖的婢女,却在她登上皇后之位后,背叛了她。
猝然心惊,怎么她死了还要看到这个贱人。
死前一幕幕闪回,母族谢氏满门被屠戮殆尽,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每一块砖石......
来不及反应,姜云齐抬手,已经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用尽全力。
流月被打懵了,掀翻在地,满脸错愕。
“大小姐?”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这样一看,她不忿的面容也青涩许多。怎么回事?
姜云齐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没有血糊的大洞,伸出来的玉手在阳光下也光滑细腻,不见半点伤口。
难不成回到过去了?
她努力镇静下来,“今天什么日子?”
“回小姐,辰元七年春,四月初三。”
……
她死前才知,这些物件其实是被流月偷偷转交了青梅竹马的表哥,沈临安也因此认定她与人私通,认为她坏的孩子也是孽种。
流月为逼她自戕,全都说了出来。
看着如今的流月磕头痛哭,涕泗齐下,姜云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大小姐,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千不该万不该偷拿您的东西,实在是家里干娘病了,需要银子救急。”
流月爬过去抱住姜云齐的双腿。
她哭得稀里哗啦,众人都不忍心。
看着缠在腿上的一双手,姜云齐想起了死前,她也是用这样一双手端着外公和舅舅的头颅走到她面前。
“还敢撒谎!你干娘年前就过世了,哪里又蹦出来一个。”
姜云齐甩开她的手,直嫌恶心。
“你若是求财,怎么不拿别的金银珠宝,偏偏拿我独有的虾须镯和香囊,保不准受人唆摆,要拿我的物件去送给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流月浑身发抖,睁大了眸子缓缓转向姜云娩,重重磕头。
“大小姐,奴婢绝无此心。”
姜云齐可不管。
“爹爹,奴才偷盗主子财物,难道还要如云娩所言,轻轻揭过吗?”
姜云娩杏眼睁得大大的,不知所措,姜云齐议亲当日发疯很合她意,但脑子居然比她想得要灵光,只好垂泪欲泣,
……
次日一早。
姜云齐所在的浮云阁迎来了不速之客。
“姐姐,昨夜浮云阁进进出出不少人,可是又有什么麻烦,姐姐尚在禁足,不如说出来,妹妹也可以为姐姐分忧?”
姜云娩一身素衣,小巧玲珑,美得文雅清新,乍一看便是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明明姜云齐一见她就冷脸,可她还天天贴上来找骂。
无非想激怒姜云齐。
但这也如了姜云齐的愿。
姜云齐拢了拢鬓边微垂的发髻,姿态高傲,
“我的事干嘛和你说?”
她白了姜云娩一眼,继续下猛药,“哼,和你说了也无妨。茂山的灾民涌入京城,按照往年施粥的准备肯定不够。昨夜爹爹只提醒你,我偏偏要去多准备些,我也要出门。”
听姜云齐提到茂山灾民,姜云娩内心巨震。
在她眼里,姜云齐愚蠢又恶毒,平白占着尊贵的身份和姣好的容貌为所欲为。
只要随意挑拨,她就会变成没人爱的疯狗,自己随时可以抢走她的一切。
但什么时候?
姜云齐也开始关注时局,变得如此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