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满城披霞。
晋国公府前,宝马香车如流水,来往恭迎不断,喜乐声几乎响彻半个京城。
整个大梁朝权贵悉聚于此,只为道贺晋国公世子陈禹迎娶当朝二公主宋静婉。
一声鼓乐起,侍女们搀扶着这对新人拜堂。就在即将礼成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白色羽箭势如破竹,带着强悍的力道与速度,狠狠射进高悬的大红喜字上!
瞬间,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惊骇地瞪大眼睛,盯着门前满脸肃S的女人。
宋宁安一身银甲凝着未干的鲜血,手中弓弦又在颤抖。她面色疲惫,一双清亮的眸却仿佛燃着灼灼火焰,让人不敢直视。
她一步步走进礼堂,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满脸惊怒的陈禹身上。
“我倒不知今日回来得这么巧,竟赶上了夫君的纳妾礼?”
陈禹咬紧牙关:“婉儿是平妻,不是妾!她是你妹妹,你放尊重些。”
平妻?
宋宁安捏紧拳头,愤怒与酸涩交织,充斥心头。
三年前新婚夜,她领军出征。临走前陈禹发誓,此生绝不另取,会一心一意等她回来。
念着这份约定,战事平息后宋宁安便日夜兼程,从边疆一路快马回京,只为能早日见到他。
……
瞬间,议论声停止,没有人敢来再触这个凶神公主的霉头。
“宋宁安,你这是做什么!”
陈禹咬牙护住宋静婉,却不敢上前,生怕宋宁安真的对自己下手。
宋宁安冷眼看他,语调森寒:“今日有我在,宋静婉就别想入国公府!”
“哪怕是妾室,甚至只是个洗脚婢女,她都不配做!”
话音落,宋静婉脸颊瞬间涨红,看向宋宁安的目光也透出彻骨的恨意。
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这么羞辱她!
听见宋宁安当众贬低宋静婉,前来送嫁的宫人忍不住了。
“大公主如此善妒,实在丢了贵女的脸面!”
宋宁安扫过去,认出对方是贵妃的乳母赵嬷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点本宫?”
赵嬷嬷气得一张老脸都皱起来了,直接抬手指向宋宁安:“奴婢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陪二公主出嫁的。二公主受的所有委屈,奴婢今日都会如实禀告贵妃!”
“大公主,您身为正妻,毫无容人之量,行为粗鄙,举止狂妄。难道就不怕自己做的这些事传到陛下和娘娘的耳朵里,惹得龙颜震怒吗!”
宋宁安睥睨着这个老东西,就在她继续慷慨陈词的时候,忽然转了个剑花。
银光一闪,一根手指便掉在了地上。
“啊——!!”
……
一炷香后,凤仪宫。
“娘娘忧思过度,老毛病了。臣按照方子给您继续开药,您要好好休息啊。”
薛神医松开手,把诊断结果告知了床上的女人。
宁皇后躺在床上,虚弱点头:“有劳神医了。”
两人说话间,凤仪宫里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宁皇后抬眼看去,却见到了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宁安!”
三年未见女儿,宁皇后面露欣喜,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喜色:“你来了!”
宋宁安看见母亲是醒着的,顿时松了口气。薛神医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母后,秦嬷嬷说你身子不好,你怎么样了?”
宁皇后笑了笑,拉着宋宁安的手将她打量一番,才道:“我没事,老毛病了,你不用担心。”
她虽然久居深宫,却也不是耳聋眼盲,宋宁安去了晋国公府不久她便受到了消息,知道宋宁安大闹婚礼。
想到这里,宁皇后面露担忧:“今日陈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一二。你与陈禹闹成这样,只怕日后容易夫妻不和。”
“不如先把围住共公府的兵撤了吧。”
说完,她又叹息一声:“母后知道你要强,可宋静婉年纪小又骄纵,公主之尊做妾难免委屈些,你凡是不要与她计较,让一让就是了。”
宋宁安垂下眼眸:“......我知道了母后,我现在就撤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