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出门,看到程溪又踩着梯子爬上了墙头,忙低声喊她。
“小溪,你怎么又扒墙头上了?还有没有个女孩儿样儿?让温家婆娘看见了,又该骂你了,不要讨嫌!”
这孩子自从上次病好醒过来,变得特别关心旁边的邻居温家。
程母说过她好几次了,她嘴上答应着,可就是不改。
温家没个好人,温婆子一张嘴更是不饶人,程母不想跟他们家打交道。
“我不会让她看到的。”
程溪抻长了脖子,自言自语,“温十俭呢?今天没见到他,也没听温婆子骂人。”
此时温家房门响,程溪连忙从梯子上下来,走到程母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木盆,讨好的说:“娘,我来洗吧!”
“好,你洗衣服,我去把面和上,中午咱们吃包子。”
程溪立即眉开眼笑,“我最爱吃娘包的包子了。什么馅儿的?”
“豆角猪肉馅儿的。”
豆角猪肉馅儿的大包子啊!
程溪舔舔嘴唇,有一阵子没吃了。
程家只是普通农户,靠着程父十几年打鱼生涯置办了二十亩地。如今程父年纪大了,再加上家里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没人能再出海,他便将渔船卖了在家里务农。日子不说大富大贵,但也能吃饱穿暖。
带着对大肉包子的期待,程溪干劲十足的打水洗衣服。
……
今天天气晴好,中午的阳光炽热,六月的天,麦子已经收割完毕,没有人大中午的出门干活儿。
吃过饭,程父和程母回房里午休了,程溪在院子里洗碗,顺便听着隔壁院子的动静。
钱被张玉良抢走了,中午没吃上肉,温耀祖哭了大半个时辰,温娇哄孩子,张玉良骂孩子,温婆子骂张玉良顺带着温十俭,张玉良回骂,好一阵鸡飞狗跳。
好几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就是听不到温十俭的声音。
这会儿那边安静下来,程溪又蠢蠢欲动了。
不看一眼温十俭,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程溪收拾好碗筷,爬上了梯子。
“哎哟!”
程溪的眼睛刚刚冒出墙头,就跟一双大眼睛来了个对视。
“你吓死我了!”
温十俭在另一边也爬上了墙头,两人正好来了个脸对脸。
程溪色厉内荏,先发制人,“你爬墙做什么?”
温十俭眨眨眼睛,不紧不慢的说:“我来找耀祖扔在墙上的布球,就在那边。”
程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没去看球,而是盯住了他的手。
单薄的手掌上有两道划痕,一道在大鱼际,一道在手掌根部,每一道都有三四公分长,看上去挺深,泡了水后伤口泛的发白了,因为爬墙,上面还沾了不少灰。
……
手里的包子比温十俭的手掌还要大,面皮稍微发黄,是小麦粉里掺了玉米面。
包子没有完全凉透,带着点点暖意,散发出浓郁的面香和肉香。
温十俭瞬间觉得肚子饿的发疼。
他迟疑片刻,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真好吃啊!
包子皮薄馅大,鲜美多汁,不咸不淡,是温十俭有记忆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了!
上次吃包子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继父在世的时候,他给了他两个没肉的菜包子。
继父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包子了。
连饭都没的吃,还说什么包子?
温十俭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包子,丢人的噎住了。
“喝口水。”
一碗水适时的放在手边。
温十俭一口气喝了半碗水,才把那口包子咽下去。
“没人抢你的。”
程溪眼中全是怜惜,“再吃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