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前,站着一位明媚动人的少女。
一身浅碧色妆缎长裙点缀了周围的冷寂。
她生了双漆黑澄澈的鹿眼,眉梢眼角却满是愁绪。
抱着安睡的孩子,姜燕婉忐忑的走进屋。
刚进屋,空气中扑来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她忍不住蹙眉。
定睛一看,屋子的正中央坐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正拿绢帕细细擦拭着刀尖的血迹,一双狭长的凤眸被寒光隐射,隐隐透出几分阴冷。
是邬君尧。
上辈子因奶娘救了他一命, 她无数次挟恩求他帮忙。
无论要求多么离谱,他会用尽一切帮她实现。
可她厌恶他是皇城使,总是嫌弃他、伤害他。
她被一刀刀凌迟时,只有他违抗皇命豁出命来救她。
终归是她负了他......
姜燕婉瞳孔微缩,轻轻咬住下唇。
看得出今日他心情不好,也许不是个好时机。
……
他说他来晚了,没能救下她和他的骨肉......
姜燕婉无比震惊,想为他擦拭眼泪,却再也没能抬起手......
任由邬君尧抱着她,哽咽着唱着儿时的歌谣。
在低沉的嗓音中,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眼,她重回孩子半岁时。
一切仿佛噩梦一般,可心口的悸痛却久久不散。
还好上天给她重来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任人摆布!
“怎么,编不下去了?”邬君尧嗤笑。
“你若不信,滴血认亲便知。”
姜燕婉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语气恢复平时的骄傲。
“嗖”一声,邬君尧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直指少女的额头。
姜燕婉心中大骇,面上仍强装镇定。
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像雷暴雨天前的黑云压城,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得她不敢抬头。
“尧哥哥,我想给孩子一个家。”姜燕婉搂紧怀中襁褓,轻声道。
上辈子,自从邬君尧进到皇城司后,她再也没这样称呼过他。
……
不知为何,姜燕婉似乎从这冷冰冰的语气中,听出一丝醋意。
“找他干嘛?等着被卖了帮他数钱?”
闻言,邬君尧挑眉。
听这语气,是彻底闹翻了?
“尧哥哥,他连你一根头发都不如。”姜燕婉瞅着他,真心实意地拍马屁道。
这男人就是只猛虎,只能顺毛撸。
“那你想如何?”他眉梢仍冷,但身上那股压迫感已经褪去。
竟吃这套?那她得好好装一装。
“嫁给你啊。”她狡黠一笑,像一只撒娇的小狐狸。
待在侯府和找晋王都不是好出路,放眼整个京城,只有邬君尧能不在意他人目光,护她周全。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孩子的亲爹。
闻言,邬君尧面上毫无波澜,指尖却不自觉的收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是要你真的娶我,是想假成亲脱离侯府......”
生怕他再次动怒,她连忙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