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付锦心只觉得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般的疼痛。
当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时,一道冷冷的目光直刺她的心底。
那是一个英俊至极的男子。他眉目深邃,面容轮廓分明而不失阳刚,白色的中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半隐半现的胸膛上还印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方才发生了什么已不言自明,付锦心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周遭的装饰很有几分古色古香的意味,但房屋却是破败不堪。眼前男子的模样与他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他才从画中走出来。
然而付锦心却无心欣赏,她脑海中隐约的记忆让她心头一紧。
她不久前还在实验室中研究新型药剂,不慎引发了一场爆炸,依爆炸的严重程度来说,她根本不可能生还。
“滚!”男子忽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眼神如刀般冰冷。
随着这声呵斥,付锦心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她居然穿书了!
眼前的这一切,上演的不就是那本她前阵子无聊时,在实验室随便翻来看的小说吗?
巧得是,书中有个女配与她同名,也叫付锦心,所以她就多翻了几页。
只是这个付锦心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她奇丑无比、好吃懒做,一心想着勾搭隔壁村的许秀才。
多番丢丑之后,原主的行径招致了周围人的厌恶,堂妹付婵儿的表现则更是直接。
她干脆给原主下了药,将原主送到了一个男人的床上。
……
再想想原主后来做的那些事,这苏愈清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想到这,付锦心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背过身去整理好了衣衫,然后将被子捡起抱着,步步小心地靠近苏愈清:“苏公子,我也是被人陷害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计较这事。”
苏愈清倚靠在床边,听到她的话,才抬起眼帘,看向她。
这女人要说丑,倒也算不上,但终归是名乡野村妇。
只一眼,苏愈清便发现她的眼神似乎不一样了,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浊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睛。
与他对视时不卑不亢,眼中丝毫没有因为失去清白而该有的愤怒,反而平静无比。
这份平静,让他几乎忽略了她脸上那块显眼的黑色胎记。
她的声音柔和,宛若泉流:“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看上去不大好,喝点水会舒服些。等你喝完水,我就离开,好吗?”
开玩笑,现在不把好感度拉高些,以后她想谄媚都没处找人去!
这样想着,付锦心连忙出去烧水去了。
偌大的宅子又恢复了冷清。
苏愈清低垂着眼眸,脸隐在阴影中,仍旧懒散地斜倚在床头。
无所谓,若是这个女人敢骗他,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苏愈清的脸色逐渐阴沉,拳头慢慢捏紧。
果然,所有人都要骗他,他不该信!
……
“相信......吗?”
苏愈清听见这话,唇角浮现出更深的笑意。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说让他相信。
“那你打算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听到苏愈清的问题,付锦心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现在唯恐说错一句话,便会命丧当场,被拖去喂狗。
眼前这个男人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她的大脑彻底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句:
“那我对你负责总行了吧!”
“对我负责?”苏愈清眼睛微眯:“你?”
还没等苏愈清反应过来,付锦心拔腿就跑。
这也太吓人了!
苏愈清所在的这所宅子,是苏家早些年间购入的,如今已然废弃。
门外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付锦心远远一瞥,便知道这些人多少有些武术功底。
她曾研习过中医,对一些人的体态面相还是有了解的。
苏愈清的情况那么糟糕,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看样子也是这些人的手笔。
不过这些恶仆对于付锦心的出现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有人对她吹了几声口哨,似乎乐于见到这个丑女去羞辱那位将军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