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些醒醒,我们还需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白镜心刚从那阵钻心苦痛中脱离,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什么请安?
她不是被柳子骞困在后院将近一载,又在他迎娶新妇当日,被亲手养大的儿女气死了吗?
想到心上人的背叛,白镜心浑身战栗,胸中也似被火灼烧一般疼痛起来。
想她堂堂太史嫡长女,身份贵重,本是灿明人生,京中儿郎皆可任她挑选。
却因雷音寺递伞情缘,甘心下嫁与那寒门状元柳子骞,入他府宅,为他操持中馈。
又拿出十里红妆为柳子骞打点官路,倾尽母族关系助他直至尚书青云路。
可哪知意中人却是中山狼......
柳子骞从始至终都是欺骗,婚后谎称接进来两个孩子是侄子侄女,之后又告诉她那是和亡妻的子女。
她都欣然接受了,并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亲自将那两个孩子教导成京中贵妇俱都称赞的好孩子。
可不想那俩孩子却是狼崽子,心中只记挂着他们亲娘,还害死了她的孩子!
之后,柳子骞那亡妻却又“重生”归来,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相聚!
到最后,她只落得家破人亡,被囚禁至死的下场......
“小姐,您别睡了呀!”
……
白镜心想明白了,虽然柳子骞此人她恨之入骨,可若是回门这等大事他缺席,爹娘难免会猜测,担忧于心。
既如此,不得不带恶狼回门了。
“我今日刚好有紧要的公务耽误不得,故而今日是不能陪你回门了,相信心儿会体谅我的。”
柳子骞说得缱绻,配上迤逦容貌颇有潘安之风,温柔一笑。
这放在从前,她该沉迷不已,可如今......白镜心险些吐出来。
她强忍恶心,不动声色地推开男人的手:“既然如此,夫君便去忙吧。”
看着柳子骞骤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白镜心暗自嗤笑。
一个户部主事,区区六品官,倒表现的好像整个户部没有他都要休沐的样子,着实可笑。
不过......既然表明了不想去,可就要“初心不改”呐。
白镜心假装乖巧地垂了鸦睫,懂事道:“父亲最近正忙着修缮史书国策,想来不会记挂在心,夫君放心。”
柳子骞一听白镜心如此说,一双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这修缮国策史书可是难得的好差事,他现在正愁晋升无门,若能揽下这差事,那定能很快平步青云!
白镜心淡定地在凳子上坐着,果不其然,没一会某人就腆着笑脸靠过来,小声道:“娘子,为夫想了一下,省亲这等大事,还是应该陪着娘子回去一趟的。”
白镜心压下眼底嘲讽,面上却故作不解的问道:“夫君的公务不要紧了吗?其实不用为难,我独自回去也可。”
柳子骞满心都是那好差事,当即就义正言辞道:“天大的公务哪里能有娘子重要,再说户部也不止为夫一人,休沐一日不要紧!”
……
柳子骞见白方林对江闻祁很是推崇,心中危机浮起。
抬眸却略有不屑,自持清高的打着官腔:“江大人军功斐然,柳某佩服,不过柳某一介文官,想来应与江大人说不到一起去。”
江闻祁神色冷淡,未理会柳子骞这无礼的话,反而是对着身旁的白方林恭敬拱手道:“今日多谢太史款待,但江某不愿打扰,先行告退了。”
说罢,江闻祁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错身之际,白镜心感受到了一道隐忍的目光。
交错,而过。
白苍南立刻跟上挽留:“子竹,今日我妹妹省亲,你不如同用午膳再走。我先陪你回院练武去!”
江闻祁听到便是身影微顿,半推半就地同去了后院。
白方林见到女婿居然如此自大浅薄,还气走儿子好友,心中有些不满,但见白镜心在一旁,他到底不好下女婿的面子,只闷着气。
偏柳子骞是个看不懂眼色的,见前厅不剩几人了,就开始腆着脸对白方林笑:“岳丈大人,小婿有事想要向您请教,我们不如去书房详谈?”
“不去不去!”白方林半点看不上这女婿,自是拒绝。
偏柳子骞没脸没皮的痴缠了好一顿,白方林被磨得耳朵难受,只得同意与他去书房叙话。
二人离开后,白镜心在前厅和娘亲腻歪了片刻,倏忽之间便想起了还卧病在床的祖母。
“娘,我想去看看祖母!”
提起老太太,宋明滢眸中微露忧愁,轻叹一口气只道:“也好,虽你祖母近来精神不济,但她十分想念你,你去见她,她定会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