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福妞啊!你怎的这么不小心,竟从山上滚下来了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奶怎么活呀!我的福妞啊!”
繁荣的东秦王朝。
安福郡清溪县长平镇和平村。
一个简陋的小院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声音之刺耳,相邻几个院子都能听见。
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九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细长眼睫下是紧闭的双眼,身上血迹斑斑。
床下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伏在床前哭喊嚎叫:“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求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的福妞快些醒来吧,福妞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老妇是叶老太,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她的三孙女,是她视如珍宝当眼珠子一样宝贵的孙女福妞。
想不到早上福妞还活蹦乱跳嬉皮笑脸和她说去山上摘野果子吃,晌午就被村里几个年轻人抬了回来,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听抬福妞回来的年轻人说,山坡上有一路翻滚的痕迹,猜测是福妞失足从山上滚了下来。
想到自己心尖上的孙女如今生死未卜不省人事,叶老太就觉得自己那个心啊,如同被人剜了一般难受。
声音更是凄厉了几分。
叶安然就是这个时候醒的。
面前哭的伤心的老妇正是她这副身体的亲奶,一身粗布,一双三角眼,看着是精明又凶悍。
只是叶安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还有些懵,脑子嗡嗡作响,脸上有些许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见叶安然睁开眼,叶老太惊喜地又是一声长嚎:“福妞醒了!太好了,菩萨显灵了,老天爷保佑啊,我的福妞没事,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我的福妞啊,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从山坡上滚下来呢?以后莫要独自上山了!可担心死奶了,若是你有个什么大碍,奶可怎么活呀!”
……
“幸好老天爷保佑让福妞醒了,你赶紧的张嘴关心关心孩子!”
叶老二性子木讷,一时有些手无足措,只得紧张地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儿。
而叶老太方才还在凶狠地训斥他,下一秒转过头去温声细语地慰问叶安然:
“福妞,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可心疼死奶了,你可是千金之躯,金贵得很,上山这种事让二妞二郎他们去不就是了,以后莫要独自上山了。”
“奶,我没什么事......”叶安然一开口,便是极度沙哑的声音。
“哎哟,我可怜的福妞啊,怎的嗓子这么哑......你们几个聋了吗?听不见福妞嗓子哑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倒杯水给福妞润润嗓子?一个个的,就和呆子一样,养你们还不如养一头猪,真是白养活你们了!”
叶老太扭头怒骂,叶安然这才注意到叶老太身后还站着几个妇人孩子。
离门最近的二妞连忙去倒水。
叶安然:“......”
这个奶奶的嗓门真大!
“我的福妞啊,可心疼死奶了哟......”
正当这个时候,十岁的少年——二郎风风火火跑进来了,大声道:“奶,隔壁村的许郎中请过来了!”
一个背着药箱子,高高瘦瘦的上了年纪的男人跟在后面,有些气喘吁吁。
这便是许家村的赤脚大夫,许郎中。
本村没有大夫,只得去最近的许家村请郎中。
……
叶老三和王氏生了二郎和三郎。
王氏平日里在叶家也是很少说话,因为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叶老三直接出头。
叶老四前些日子拿着银子说出去做生意,现在还未归家。
几个叶安然同辈的,大房的大郎和大妞是龙凤胎,十二岁。
二房的二妞十一岁,福妞九岁,四妞六岁。
三房的二郎十岁,三郎七岁。
福妞打小在叶老太的偏爱下长大的,其他孙子孙女五六岁就开始上山摘野菜在家做家务,干不好就不给吃饭。
而福妞呢什么都不需要做,叶老太就会把一切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
按理说生了这样受宠的福妞,母凭女贵,李氏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可李氏和她男人叶老二一样,是个老实木讷的,整天唯唯诺诺的样子,又没有给叶老二生个儿子傍身。
叶老太对其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再加上李氏也不得福妞欢喜。
而大房罗氏最是好吃懒做,三房王氏惯会偷奸耍滑,一来二去,叶家竟习惯了二房每日做着家里所有的家务活。
她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李氏,亲姐妹二妞和四妞,竟成了叶家过的最惨的。
正当叶安然思绪纷飞,叶老太就带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妇人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