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滂沱大雨骤然而至,但是并没有冲散月落部落的血腥气。
莫小念即使是在昏迷当中,也闻到了这股和雨水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让人隐隐作呕。
莫小念觉着很奇怪。
她明明是因为加班猝死的,也不是出了车祸,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她猛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了让她感觉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间十分昏暗破旧的石头房子,面前还有一个又黑又胖的野人,野人穿着奇怪的皮坎肩和皮裙,正在对着她狞笑着。
“嘿嘿,小美人,我就说你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你给我当婆娘,绝对少不了你的吃喝!”
这个野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莫小念扑了过来。
活了二十六年的社畜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发傻。
就在怪男人扑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面忽然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曲起食指关节,快速击打他的天突穴!’
莫小念抓狂地想着:什么天突穴啊?这到底是在闹哪样?拍戏还是怎么着?难道她猝死了之后穿越成为了一代影后?
莫小念的脑子里面转着不相干的念头,但是手指却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右手的食指曲起,闪电一般伸出,直接就击打在了怪男人喉咙下方的凹陷当中。
怪男人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边咳嗽一边干呕,看起来特别痛苦的样子。
莫小念没有想到,这一招居然会这么的好使,连滚带爬地向着石头房子的外面跑去。
……
这一下子如果力道够了的话,那就是足以致命的S招,莫小念的力道差了一些,但是这么拼尽全力的击打下来之后,怪男人还是惨叫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
莫小念来不及喘息,也来不及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逃离这里,于是她使劲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在大雨中向着另外一堆石头房子的方向跑去。
雨水流进了莫小念的眼睛,让她的眼睛一阵的刺痛,她使劲地抹了一把眼睛,回头看过去。
那个怪男人竟然追了过来,嘴里还在恶狠狠地骂着,不外乎就是抓住莫小念,一定要把她扒皮抽筋之类的话。
莫小念觉着自己的胸口炸开一样的疼,脑子里面唯一的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臭男人抓住自己,只是她穿的衣服实在是太过麻烦,吸了水之后变得特别的沉重,她一边喘息一边没命地跑着,终于在男人抓住她的那一刻,一下子扑进了离着她最近的一个石头房子里面。
莫小念是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进去的,而且因为她的衣服太过湿滑的缘故,她的身体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一直撞到一双棕色 的兽皮靴,才算是停了下来。
莫小念疼的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用手抹去淌进眼睛里面的雨水,还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拢了拢,等着她终于好受了一些之后,才觉出来屋子里面的气氛相当的不对劲。
这一间石头房子比之前的那一间大了好多好多,就像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厅。
莫小念眨了眨眼睛,快速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这间石头房子很是奇怪,中间放着一张长条形的石头桌,石头桌上面躺着一个男人,在不住地呻吟着,而男人的四周围满了人,都是一些年轻的壮年男人。
这里的血腥味尤其的严重,莫小念抽了抽鼻子,确定了血腥味的来源,原来就在那一条石头长桌的上面,躺在桌上的男人身上不住有血液淌下来,顺着石桌的边缘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离着她不远的地面上。
莫小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忽然就有了一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她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看了看,果然刚才还像是一个凶神一样追着她的那个野人,此刻就像是一只哈巴狗一样,满脸惊惧地站在门外。
莫小念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误入的这个地方,不会是在进行着什么邪恶的仪式吧?
……
上面不再有声音传过来,倒是石桌另外一面的一个年轻男人开口说话了。
“扶苍,别再管那个女人了,镰刀现在要怎么办啊?他腿上的肉都被恶狼给撕掉了!”
“赶紧再去打来两盆清水,将镰刀腿上的伤口清洗干净,被恶狼咬伤之后,伤口不是致命的,但是万一染上疯犬病,那就没有救了!白及你去大祭司那里要来止血的草药,等着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就要马上给镰刀止血!”
“是!”
围在石桌之前的那些男人立刻就动了起来,再也没有人理会还湿淋淋趴在地上的莫小念。
莫小念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在忙着救人,而不是在举行什么邪恶可怕的仪式,那样就好,刚才她都要被自己的脑补给吓死了。
扶苍脚一动,碰到了软绵绵的莫小念,这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还留在这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出去!”
莫小念抬起头,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
莫小念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或许是刚才那个怪男人给她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她对这里的男人没有抱任何的希望,现在乍一看见这个男人的这张脸,莫小念忽然就觉着这一段荒谬的经历一下子就从黑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只是还不等她好好地欣赏一番,外面就传进来刚才对她欲行不轨的那个野人的声音。
“那个......扶......扶苍,这个女人是我用一头野猪换回来做婆娘的,她家里的人都已经答应了,我......我可不可以把她带走啊?”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着,一看就是特别的害怕这个叫做扶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