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刚穿越过来时是被吵醒的。
外面天光昏昏明明,将近傍晚的样子。她转醒后迷茫地想着现在是几时了。
随后感觉到有人用手摸着她的脸,在为她涂抹着什么。罗烟顿时清醒了,一下子侧头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个不认识的人。
罗烟看到眼前的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对,她记得她已经死了。
她下班时发生了车祸,那么大的卡车撞过来,她不可能还活着,而且浑身除了无力以外几乎没有痛和不能动的地方。
而且,眼前这人的衣着也很奇怪。
眼前人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双眼垂泪,正在给她涂胭脂。门外是一群男男女女吵闹的声音。
少女见她醒来马上跪了下去,泪眼朦胧,神情悲喜交加:“小姐,你总算醒了,奴婢好怕......”
罗烟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刚想问点什么,就听外面的声音说: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皇帝亲自指的婚,她居然敢违抗!”
“她罗烟也不看看,自己这个家世这个才貌,如何配得上人家王爷,这已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竟然还寻死觅活。”
罗烟?是在说她?
罗烟没顾的上身边的少女,凝神听了起来。
“幸好,好歹是给捞上来了,哪怕是具尸体,也得给峋王送去,不然倒霉的是我们罗家全家人!”
……
脑海里的电子音随之响起:“008号宿主,恭喜您,您已成功来到了任务世界:《良缘半生》。您目前的这具身体原主叫罗烟,与您同名同姓,是大燕朝的罗家的庶女。马上为您载入原主记忆,是否立刻接收?”
罗烟:“是。”
“好的,记忆传输中——”
罗烟闭上眼,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复苏——
原主罗烟是个性格懦弱却有着一副惊人美貌的贵女,可惜却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人。原主母亲只是个小妾,生下她以后一直身体病弱,在原主8岁时就离开了。从那之后,罗烟经常受到嫡子罗胡和嫡女罗晴的欺负。罗夫人林怡情不喜欢罗烟,还十分疼爱自己的一双儿女,因此即使罗烟鼓起勇气去求告罗夫人,也从未得到过公平的对待。原主父亲眼中只有权势,压根不在乎家长里短的事。
而罗烟要嫁的这个峋王,在原主罗烟的记忆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听说他脾气暴虐,双腿残疾,不能人道,是个嗜好变态的疯子,还喜欢虐S人,府里的下人都被他S了个七七八八。嫁过去两个女人,都死的不明不白。
但是当今皇帝却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皇帝非常纵容峋王,即使出了这么多荒唐的传闻,皇帝依然在不停地给峋王找老婆。
而就在不久前,当今皇帝将罗烟指婚给了峋王。
这一道指婚圣旨让全燕琼城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罗家,想看看罗烟这个倒霉蛋会是什么下场。
而罗烟知道被赐婚之后大哭大闹,当然都是白费力气。后来还上吊了好几次,也没成功,终于在被抬进花轿的前一天投湖了,想着死也好过成为峋王妃。
看完这些,罗烟睁开了眼,双目清明,嘴角含笑。
“真是熟悉的穿越套路。”罗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继续问系统,“那你们这书的原男女主是谁?我还能回去吗?每天有没有什么任务之类的?”
系统沉默半晌,才说:“宿主您的接受能力非常出色,我以往接待的宿主一般这个时候还在哭。但是宿主你看起来没有半分惊慌之色。”
“职业原因。”罗烟微微笑道,“惊慌有什么用?总归得冷静下来分析局势才有出路,不是吗?”
“您说的没错。”系统接着说,“这本书的原男主正是当今皇帝,沈麟。按照原书的安排,他会在三月后在峋王府门口遇见女主......”
……
系统看到这么个东西出现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一些滋滋哇哇的,像是一台机器被吓到了一样:“宿主你别慌,这肯定是沈胤派来吓唬你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它还没说完,罗烟就突然站了起来,她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酒壶,拔开盖子就朝这个东西泼了个劈头盖脸。系统愣住了,他还没想明白罗烟在干什么,就看到罗烟拿起了旁边的火烛一扔扔了过去。
酒液加上火,马上就点燃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女鬼一样的东西,房间里顿时火光冲天,火焰一直蔓延到脚下,罗烟一边躲开,一边看着那人的动静。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跑了出去。远远地罗烟和系统都能听到那个声音在大喊:“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水!哪里有水!?”
系统:“......”
系统表示他都快被这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宿主大人,你烧了个什么???”
罗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人啊,不是很明显吗?你说的,沈胤派来吓唬我的人。”
系统:“???不是为什么你会想到烧他?”柔弱的人设崩了啊!!
罗烟:“我害怕呀,所以看到手边有什么东西我就扔过去了。”
系统:“......”我信了你才有鬼。
罗烟凑到门前看了看,她现在才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灯也暗着,门上没有锁,静悄悄的,好像就是想让她逃出去一样。
不远处的走廊那边好像有了些人声,想来那位被点着的大兄弟是找到了给自己灭火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主屋的卧室里,睡在厚重丝帐里的人醒了,里面的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好像睡得并不舒服,因此起来的时候,声音也非常疲惫。
听到声音,外面的随从连忙走了进来,端起了桌上的药,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王爷您醒了,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喝吗?”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床里面的人坐了起来,一只肤色苍白的手伸出,白的几乎没有血色,五根手指修长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