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小声些,可别惊动了柳婕妤,小公主实在是对不住了,婢子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呢,小公主你就安心上路吧,要怪,你就怪皇后吧。”
“怕什么,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妃子,即使我们把小公主悄悄弄死,在寻个由头说是诞下了死胎,也无人会怀疑。”
只见两名宫女神色慌张来到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身旁,抱起夏潇潇,紧绷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想要将她带出。
正值寒冬腊月,宫殿内的炭火早已燃尽,刺骨的寒意将襁褓中的夏潇潇给冻醒了。
肉嘟嘟的小脸蛋瞬间染上两坨红晕,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眼前一片混沌,耳边传来小声嘀咕的声音,她这是,在哪?
闻言,夏潇潇猛地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双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并不算大的殿内静若死灰,摆设干净素雅,鎏金兽首香炉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夏潇潇微微蹙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堂堂修仙界上古灵兽,在献祭自己的仙丹后以为会从此魂飞魄散,没想到竟然穿越了?
老天待她不薄,不仅让她穿越了,还是胎穿,一口热乎奶没喝着就要魂归西了,天S的,真是“太好了”!
她如遭雷劈。
“呜哇哇哇!”
想她三万年来如何受过这等委屈,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藕节般的小手拼命地挥舞着,冷风大口大口地灌进她的喉咙里,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挣扎着。
清亮的啼哭声在寝殿内回响,吓得两名宫女脊背发凉,一时间慌了神,赶忙捂住了夏潇潇的小嘴。
……
那茶果然有问题!
“那好,只要你们说出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本宫可饶你们一命。”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兰香和翠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飘忽着,闷着头,挤不出一句话。
可她们还不想死!
但她们不能出卖了皇后,否则她们的家人性命都将不保,只能自己咽下这哑巴亏。
“拖下去。”
柳婕妤丝毫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在一声声鬼哭狼嚎中两人被硬生生的拖走了。
【娘亲霸气!】
夏潇潇咿咿呀呀地跟着叫唤着,小手欢快地拍了拍。
【活过来的感觉真好!只要娘亲不倒台,她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夏潇潇紧蹙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再一次感慨活着真不易。
在这深宫,尔虞我诈,人人自危。
柳婕妤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若是在迟一点,她怕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呼吸滞了一瞬。
“小乖宝,娘亲叫你潇潇好不好,夏潇潇。你父皇暂时还未从围场打猎回来,待他回来,再让他亲自取名。”
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最后一次和皇上见面已经是十个月前的事了,或许皇上早已把她忘记了。
……
“嗷!”
钻心的疼痛让夏潇潇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满地嘟了嘟小嘴,哇哇哭了出来。
【娘亲,疼疼,皇后娘娘在掐我,潇潇好疼。】
柳婕妤猛地一抬头,心也跟着颤了颤,“皇后娘娘,想必潇潇是饿了,臣妾这就带命乳娘带她下去。”
皇后在做什么?
平日里温婉和善的皇后娘娘竟然在掐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如遭五雷轰顶。
“也好,你们也饿了吧,快坐下来用膳吧。”
皇后眼里的阴戾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面上挂着淡如水的笑容。
双儿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夏潇潇,突然,一股暖流从包被里缓缓地流了出来,她,尿了!
皇后当场愣在了原地,神情茫然了片刻,表情一僵,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堂堂皇后,竟然被一个奶娃娃尿在身上了?!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该如何被他人耻笑。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跪地不敢直视皇后娘娘,怜悯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哼哼唧唧的奶团子身上,仿佛下一秒她将原地飞升。
层层细密的汗珠顺着柳婕妤的额头滑落了下来,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的小祖宗啊,可真是坑娘的一把好手。
“罢了,天色已晚,本宫还有事情要做,你且告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