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又是一滴血流入盛满了鲜血的瓷碗之中。
谢灵汐只觉天旋地转,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二次放血了。
本就荏弱的身子,更是连站起身都无法做到。
但只要一想到,萧煜昇在喝下这一碗以她血为引的药,就能够康复,她就觉得满心的幸福。
她嫁给萧煜昇已经五年了,却一直没有圆房。
只因为成亲那天,萧煜昇因为她受伤中了剧毒,险些丧命。
在萧家的四处求医之下,终于求来了鬼医的救命方子,就是要用她的血入药。
为此,五年时间里,她每十天就要放血一次。
今日,便是最后一次。
想到今后她终于可以和世间其他夫妻一般,与萧煜昇相濡以沫地相守一世。
谢灵汐便觉得,自己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值得的。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等来的,不是夫君的怜惜感激,而是冰冷的一纸休书。
“你说什么?他要休了我?”
……
锣鼓喧天。
谢灵汐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装扮立于萧家的大厅之中。
然,盖头之下,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新嫁娘当有的羞怯欢喜,清冷的眸子,噙着淡淡的碎冰。
一如前世一般,萧煜昇在将她迎进萧家大门后,不等拜堂,便前往了萧家宗庙,为她上族谱。
高门侯府娶妻,要到宗庙上族谱之事并不鲜见。
只是如他这般在拜堂前去的,却是极少,可萧煜昇只说,不愿意委屈了她。
要让她从嫁给他的第一天起,就能够以萧家宗妇的身份,在萧家挺直了脊背。
前世的她,就是被他这样一番说词给欺骗了,以至于之后的五年,就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后,任劳任怨地被萧家剥削了五年。
幸而,上天垂怜,竟是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没有错,她重生了,只可惜,却是重生在今早出门之前。
她和萧煜昇的婚事乃是皇上指婚,即便想要将这一桩婚事作废,也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行。
否则,便是违抗皇命,他们长平侯府,本就处于极为敏感的位置,现在绝不能担上这样的罪名
现在,她便等着萧煜昇将这个理由送到她的面前。
“不好了!”
两个护卫浑身是血地跑了进来,其中一人身上背着的,正是萧煜昇:“侯爷,夫人,少爷他被歹徒袭击,身受重伤,恐有性命之危......”
……
“既然萧煜昇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为何不能够让林太医为他诊治?还是,侯爷这是一心想要在我的身上冠一个克夫的名头?”
谢灵汐言辞犀利地开口。
听到她一语中的,任是老奸巨猾的萧远山,也要招架不住。
“咳......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几声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赫然是装昏的萧煜昇躺不住了。
他做出一副才清醒过来的模样,对上谢灵汐的双眼,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
“我......我这是安全了?灵汐,不好了,有人想要找你寻仇,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都怪我没有用,居然没有抓住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在大家面前扮演一个情深爱妻的人设。
谢灵汐配合地点了点头:“你放心,那些人一定逃不了的,你受了伤,先让林太医为你诊治一下吧!”
林太医今日本就是来配合她的,当即又是上前要为萧煜昇诊脉。
萧煜昇连忙心虚地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看到他下意识动弹了的腿,众人的面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谢灵汐直接替大家问出了他们的疑惑:“萧煜昇,方才这府医可是说,你腰伤让双腿废了,我看明明还好好的啊?”
萧煜昇心知如今若是继续装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