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棠从大夫人屋子里出来,黑暗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擒住她拖入卧房。
酒气浓重,扑面而来,男人的嘴唇拱着她的脖子,宋若棠胃里翻江倒海,差一点吐出来。
沈彦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衣裳,“好棠儿,跟了我,明日我就抬你做姨娘,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又惊又怕,抱着身子止不住颤抖,“奴婢已经许了人家,无福伺候大爷,还望大爷成全!”
忠靖侯府的大公子沈彦,乃上京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成婚前就有八个通房,娶了户部员外郎的嫡女云澜后,怕被人诟病,沈老夫人才陆续打发了他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宋若棠入府的时候,就被他盯上了,如今云澜怀孕,他可算是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你一个丫头能许什么好人家?跟着我穿金戴银,不比嫁去外头吃糠咽菜强?”
沈彦将她推倒,散落的乌发,雪白的肌肤,楚楚可怜的泪眼,直叫他气血翻腾。
宋若棠死死捂住胸前的碎布,屈辱地咬着嘴唇,她就是一头碰死,也不想被这个登徒子糟蹋!
主母刚怀孕,她一个陪嫁丫鬟就和主君发生肌肤之亲,还将有何活路?
当姨娘不过是一时的风光,等主子玩腻了,哪一个不是被主母秋后算账,下场凄惨?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家妾,穷人嫁不成,女儿当自立。
爷爷临终前的叮嘱犹在耳畔。
她突然有了反抗的勇气,对着沈彦的胳膊狠狠咬下去,在沈彦的哀嚎声中,跌跌撞撞地夺门逃出。
大夫人云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沈喻的眼神满是鄙夷,看她像是在看低贱肮脏的东西。
这个女子衣衫不整,钗发凌乱地撞入他的怀里,摆明就是蓄意勾引!
大手猛然在宋若棠的脖子上收紧,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窒息感几乎将她淹没。
“说,哪个房里的,如何得知我今晚在温泉?”他厉声问道,像是在审犯人。
“奴婢是大夫人身边的,大爷强要奴婢,奴婢逃跑,误打误撞进来,并非有意!”
宋若棠吐息困难,小脸染上了胭脂色,在朦胧的雾气中愈发娇艳。
沈喻哪会轻易相信她,冷利的目光快要把她刺穿,她如芒在背,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死丫头,跑哪去了?滚出来!”
沈彦恼怒的叫喊声传入山洞。
脖颈上的力度骤然松弛,宋若棠双腿发软,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头,她大口呼吸着,沈喻已经穿好了衣服,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转身就走。
沈彦在山洞口和沈喻撞了个正着,看到瑟缩在角落的宋若棠,暴跳如雷。
“小贱人,何时勾搭上了老二?”
沈喻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露讥诮,“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沈彦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恼。
他恨极了沈喻这副光风霁月的样子,事事都强压他一头。
……
齐炼很快归来,以他的本事,打听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二爷,那丫头叫宋若棠,十八岁了,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三年前卖身进了云家,卖身契在大夫人继母手中。”
沈喻把玩着一个松花色的络子,听到宋若棠的名字,怔了一下。
她的名字里也带一个“棠”字吗?
齐炼接着说,“人们都说整个侯府的女孩子,加起来都比不上宋若棠漂亮,她手巧,女红出色,还会做衣裳,听说去年大夫人送老太太的那件仙鹤拜寿衣,就是那丫头的手笔。大夫人整日把她关在屋子里刺绣,不许她出门,可还是被大爷给盯上了。”
“还有呢?”
“二爷还想知道什么?”
“她老家是不是在江南一带?家中有没有行医之人?以前有没有养过狗?”
齐炼面露难色,“二爷,你说的这些哪能从府里打听出来?”
“那就去外头打听。”
齐炼领命,一头雾水地走了。
沈喻将那个络子珍视地用丝帕包好,压在枕头底下,放安心睡去。
沈彦没得手,恼恨至极,摔摔打打直到鸡叫。
翌日一早,宋若棠正伺候云澜洗漱,云澜的奶娘徐嬷嬷慌慌张张地走进来。
“太太,不好了,也不知是哪个多嘴舌的,把昨晚闹出的动静漏到老太太耳朵里去了,老太太连早膳都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