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妗,你离家征战,一去便是五年,谁知道你会不会活着回来,我总不能让叶家断后。”
“你放心,我会让小宝认你做母亲,以后他便是你的亲儿子。”
听着丈夫叶清源的话,姜妗的面上一片冰凉,她虽面无波澜,实则心脏被豁开了个大口,彻骨的风呼呼直入。
她在战场上同敌人厮S,换来的却是丈夫的不忠。
以及一句,不知道她会不会活着回来,不能让叶家断后。
天知道,她是怎么从死人堆里一步一步爬回家的!
“让他认我做母亲?他配吗?”
姜妗放在桌上的手掌,紧紧蜷起,冷锐的眸光看向对面清俊儒雅的男人,以及被他护在怀中的男童。
随后豁然从座位上起身,银色的铠甲折射冷冽的光芒,一如她清冷的面容,让人无法逼视。
“你凭什么觉得我姜妗会认他?”
“妗妗......”
叶清源犹豫了几秒,可接下来的话,让姜妗面上冷意更甚。
“你何必同一个孩子计较,他是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
姜妗将拳头握紧,随后又松开,再开口已然带上恨意。
“叶清源,我此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承诺我跟父亲的?”
……
“平妻?只要我一日不认,她未曾给我奉茶,便永远是妾!”
裴明珠的脸色,刹那间变的十分阴沉。
“妗妗,我知你怨我再娶,但明珠是无辜的,她下嫁给我,已是委屈,我希望你们日后能和睦相处?”
叶清源一番话,听的姜妗失笑。
“叶清源,裴明珠是下嫁,那我姜妗便不是下嫁?你要护她体面,便要折辱我?”
当年,她原本无意叶清源,是叶清源的父亲,父亲战场的军师,在临终前,以恩相挟,让父亲应下了他们的婚事。
起初,她看不惯叶清源这般文质彬彬的书生,也闹过离家出走,是叶清源数次登门,以耐心诚心打动了她跟家人。
还立下了男人都不敢轻易立下的此生不纳妾的誓言。
她当时觉得,就算不爱,至少这男人有诚意有担当,值得托付终身。
如今看来,不过是她瞎了眼!
以真心助他平步青云,因他一句话,马革裹尸亲赴战场,也助他成了皇上面前的重臣,却不想这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
“妗妗,我知道你生我气,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你若有气,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叶清源摆出一副于心有愧的模样,他怀中的裴明珠,亦红着眼眶开口:“姜妗,我知道以往我俩关系不好,但我是真心喜欢清源,我愿意放下往日恩怨与你和睦相处,你别为难清源了好吗?”
“明珠,这不关你的事,那日......是我情难自控,才......”
“够了!”
……
叶清源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便闯了进来。
“明珠,你没事吧?”
他赶紧将裴明珠从地上扶起,转而让下人去请大夫。
裴明珠则梨花带雨,瑟缩在叶清源怀中,害怕的看着冷如罗刹的姜妗:“清源,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姜妗姐姐她......”
后面的话似被姜妗的眼神吓到,戛然而止,身如风中蒲柳不住抖动。
叶清源则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看着生怕裴明珠被欺负,第一时间便冲进来的叶清源,姜妗面上只剩无尽的冷意与讽刺。
“姜妗,你是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可明珠只是一介弱质女流,经不起你的恫吓,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母子好吗?”
叶清源压着火气,还是不想跟姜妗撕-扯的太难看。
毕竟他一贯为人处事的作风,便是心平气和,以理服人。
更何况,他心中对姜妗的确有愧。
莫名被指责的姜妗听笑了,斜晲着叶清源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叶清源面露惊色,怎么也没想到姜妗敢做不敢认。
“姜妗,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敢做不敢认,这还是你们将门儿女的风范吗?”
听到叶清源连她姜氏门楣一同辱骂了,姜妗的面容在霎时变的阴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