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相派来的试婚丫鬟?”
绿栀在房内等候已久,站的双腿麻木,冰凉扇柄落在下颌处,冷得她一个激灵。
她顺势抬眼,眼前男子身着黑袍,五官俊美,眼下一颗朱砂痣,显得整个人妖异非常。
他就是传说中性情乖张,阴晴不定的瑾王么?
直到南以承有些不耐地挑眉,绿栀才反应过来,猛地跪下。
“奴婢绿栀,见过王爷。”
南以承收回扇子,自顾自坐下喝茶,也没出声。
绿栀跪得膝下酸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南以承才像没注意到一样,幽幽开口。
“跪着作甚?搞得像是本王苛待下人一样。”
绿栀这才颤着腿站起身。
跃动烛光下,南以承懒懒倚在桌旁,打量着绿栀。
容貌精致灵巧,身形纤弱,偏偏那双眼平静无波,像个老妪,即使经过刚刚之事,也很快沉寂下来。
“你知晓这三日的任务吧?”
绿栀抿唇,默默点头。
……
绿栀含着泪,借着月色摸向榻脚处,跪了下去。
这一番羞辱,让她控制不住地掉着眼泪。
“若是你胆敢生什么爬床心思,你那弟弟,可就要被送进宫当那等最下贱的阉人了。”
临走前,府中嬷嬷的教训犹在耳畔。
不仅要担下这试婚一差,忍受羞辱,还要担心被未来姑爷看上,害了弟弟......
绿栀死死咬着唇,无尽的绝望几乎将她吞噬殆尽。
次日清晨,绿栀在地上跪得摇摇欲坠。
“起来吧。”
南以承倚在床榻上,冲她一抬下巴,“伺候本王穿衣。”
绿栀正要穿上衣服,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咳,她只好穿着里衣伺候南以承。
直到南以承收拾好出门上朝,绿栀才松了口气。
等收拾好自己,门口就来了嬷嬷接她去住处。
“这几日你便在这院子里住下,除了王爷下令,不要乱跑。”
王府的客房,确实比相府自己睡的房间好上了不少。
吃完早饭,绿栀便出了院子。
……
没管小丫鬟煞白的脸色,南以承在厨房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后就走了。
只留下那一句让绿栀胆战心惊的话语。
“每隔三月,以脑髓进补。”
绿栀一算时间,自己来瑾王府,与上次瑾王府抬出女尸一事,正好隔了三月!
直到菜上了桌,绿栀都没缓过劲来。
站得极远,生怕被南以承当了下酒菜。
“站那么远作甚?过来,给本王布菜。”
南以承手中扇子一敲桌子,吓得绿栀身子一抖,含着眼泪走了过来。
她夹起一道,南以承就嫌弃一道。
桌上的菜夹了大半,都没有一道入了他的眼。
南以承似笑非笑地望着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你这菜真是夹在本王讨厌的点上,怎么?真要让本王用你脑髓下酒?”
噗通!
绿栀跪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
“奴婢不知王爷喜好,是奴婢疏忽,请王爷饶命,奴婢家中还有一弟弟靠奴婢养呢,请王爷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