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潇潇刚刚睁开眼睛,身边就有人催促道:“睁眼儿了,睁眼儿了,快快快,赶紧梳妆打扮!”
她搓搓头,自己一个三流小编剧,什么时候还混上这待遇了?
昨晚赶稿太累,丁潇潇一时睁不开眼,只眯开一条缝,竟然看见两张大脸正怼在脸上瞧着自己。
什么困意都没了,丁潇潇一个打挺坐起来,和两个女子的脑袋正好撞在一起。趁着她含着泪花揉脑袋的功夫,两个女子已经开始忙活了。
“起来就好了,起来就好!快,通传城主,大郡主马上上轿!”
上轿?!?丁潇潇眉头一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也变了,宽袍大袖,好像还是绸缎的。
“别动我!上轿?!上什么轿!”
眼前这两个女子这么大岁数了,还绑着哪吒一样的发型,活像俩年画娃娃。
听了丁潇潇的话,她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便齐齐点头敷衍。
“不上轿,不上轿。”
“哪有什么轿啊,不上不上。奴婢给郡主梳梳头吧,梳好了头,就能吃好吃的玉粉糕哦。”
丁潇潇快气乐了,你俩这傻缺造型,还把我当傻子哄?
“不吃!不梳!这是哪啊?我这是在片场吗!?你们俩是谁啊?”
两个女子听了她的胡言乱语也不奇怪,继续笑盈盈的哄:“郡主觉得我们是谁,我们就是谁。”
郡主?!
……
这一路吹吹打打,路人围观,百姓朝贺,好不热闹。
轿子里晃荡的丁潇潇却开始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如何能离开这里?
按道理,她这个炮灰走完剧情,慷慨赴死应该就算S青,可以拖离剧情了。可是那个魔鬼屈雍着实可怕,万一真的千刀万剐才能死......
丁潇潇稍微想了一下过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给自己在此处的简短人生制定了一个简短的目标:要死,一定得死,还得死的舒服,死的利索,死的快!
为了能少受罪,丁潇潇决定,一会儿这个屈雍要是动刀,她就冲上去直接抹脖子,要是下毒,她就连汤带水全部喝掉,力求死的速度。
一路纷扰混乱,丁潇潇战战兢兢被送到了西归驿馆,西归城主屈雍就在这等着迎娶郡主。
“怎么这么晚才到啊?”落轿之后,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喜娘赶紧回答:“郡主拜别城主,万般不舍,所以晚了一会儿,还望西归城主莫要见怪。”
拜别父母?!自己根本就是从床上直接被绑上了轿子,哪里见过东临城主半面。这些人,为了摆脱自己这个傻子,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郡主是东临第一美人,深受城主宠爱,突然出嫁有所不舍也是人之常情。各位,快请进吧。”
丁潇潇默默扶额,也对,原本以为娶了个东临城的第一美人,揭了盖头发现居然换成了个傻子,这事搁谁恐怕都不能忍,更何况是魔鬼之称的屈雍。更别说他为了娶到丁娇娇,还搭了五座盐矿做聘礼。
想到此处,丁潇潇不由得浑身一抖,不由得担忧起自己稍后的形状是方的还是圆的来。
“送亲就送到此处,我等就不进去了。城主吩咐过,这驿馆就算是西归城的地方。城主想如何便如何,无需约束。”喜娘故作轻松的说道。
听见自己被放弃的如此彻底,丁潇潇默默叹气,当个炮灰实在是有点惨。这喜娘就差没说,货物出门恕不退换,煎炒烹炸悉听尊便了。
……
出门谢客的临邑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边行礼一边奇怪道:“城主嫁女也算大事了,驿站居然一片宁静,只有几个大族派人捎了些贺礼,人是一个都没到。”
原以为屈雍会生气,不料他开口回道:“不来正好,我这还没空应酬他们。娇儿不舒服,你赶紧去城里请个大夫来。”
临邑惊道:“怎么刚来就病了?”
屈雍微叹了口气:“脉象虚浮不定,我也说不好是怎么了,快去请大夫!所有的好大夫都要!”
临邑领命,正要离去,丁潇潇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说话了:“不必麻烦,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就好。”
步子都迈出去一半了的临邑用眼神询问城主,屈雍却满眼钉在丁潇潇身上:“真的吗?你脉象不好,还是找个大夫瞧瞧稳妥些。对了,你应该是有御用的医者的。我让临邑这就去去城主那里请!”
找城主?!
东临城现在早就严阵以待,计划着趁此机会灭了西归呢,丁潇潇默默摇头。
自己设计的剧情是这样的,东临城主让大女儿代嫁,尔后趁着夜深人静,举兵强攻驿馆,想要诛灭西归城主。
至于嫁过来的大郡主死活,那东临城主就不甚在意、顺其自然了。
但不曾想,早就发现郡主身份的屈雍,推断出东临城没安好心,留了一副装着郡主的棺木,自己早就跑了。之后东临城借口郡主被S,虚情假意的举行了大丧之礼,将西归恶行昭告天下。两城结下梁子,故事由此展开。
要达到这个目的,丁潇潇觉的自己完全可以主动爬进棺材里躺着,略过前面所有的步骤。
“不要惊动城主......父亲了,时候也不早了,我真的没事,城主放心。”丁潇潇觉的,此刻自己要耍点手段,才能火速拖离剧情了。
“而且,我......我有重大消息,要告知城主。还请城主先恕我无罪,不然,我是万万不敢开口的。”丁潇潇装出一幅有进气没出气的娇弱,凄凄惨惨的说道。
估计屈雍已经被“丁娇娇”这番矫揉造作的做派刺激到软糯离魂,不管说什么都只有应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