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微弱。
深夜本该万籁俱寂。
东平关却陷入嘈杂混乱之中,喊S声,战鼓声,刀戟交鸣声交杂。
“金人来势汹汹,今夜恐怕是一番苦战。”
“白日守城战将士们死伤严重,此时能披甲上阵的将士太少了,东平关怕是......”
“死守!”
为首之人身高八尺,身着盔甲,手持长枪,俊朗的面上一片坚毅与决绝:
“东平关绝不可失!想想城内的百姓,想想你们的家人!忘了朔关那些被屠戮殆尽的百姓了吗!”
金国手段之阴毒他们这些驻守边关的将士们又如何不知?
大家闻言面上都露出几分决绝,不管不顾地与敌军缠斗起来。
“誓死跟随将军守卫东平关!”
只是......
由于朝廷援兵、粮草一直未到,东平关的士卒已月余未进饱餐,个个面黄肌瘦且带着伤,与金国的精锐实力悬殊。
所以,哪怕拼上性命,他们还是越渐落入下风。
司鸿景挥舞着长枪,敌人鲜血四溅,宛若S神,可身边之人却一个个倒下,而他自己也因体力不支,被刀尖砍伤,摔倒在地。
……
苑楹想叫救护车。
可男人没身份凭证,她又是高关注度的公众人物......
苑楹犹豫一瞬,就飞快拿来了医药箱,把男人身上的盔甲扒掉,外袍扒掉,亵衣扒开。
嘶——
他身上有好几处刀剑砍伤的痕迹,时间不同,但都皮开肉绽,有两处红肿不堪,有几处还在流血。
怪不得会发热。
托拍武打戏三天两头受伤的‘福’,苑楹动作还算熟练地拿出双氧水帮他冲洗伤口。
司鸿景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就见苑楹几乎跨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一堆陌生器具,下意识想要反抗。
“别动,帮你处理伤口呢。”
苑楹说着,手下动作飞快。
帮他伤口消毒,洒上云南白药粉止血消肿,裹上无菌绷带,又把保险子抠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见男人默默地把药给吞了进去,这配合且信任的态度让她很是满意,又找出其他药来,告诉他用法用量:
“消炎药和退烧药也要吃,吃药期间不要喝酒,严重点会死人。”
司鸿景全程都默默地盯着苑楹,她身上仿佛有无数的秘密,有奇怪的器具,会医术,举手投足很是奇怪。
……
司鸿景面上骤然轻松不少。
能来,就有药。
有药,营寨里那些将士们就有了生还之机。
他来时,苑楹正在和闺蜜黎雨欣煲电话粥。
“我送你那个二十万流明的手电筒是不是能照亮整个村子!我看直播,晚上一开灯连对面的山都能看清楚!”
何止呢。
灯一开,她都直接成神了。
苑楹暗自腹诽,嘴上却道:
“那可不,灯一打开,村里的鸡都打鸣了。”
司鸿景站在门外,想起昨日那亮如白昼的灯光,被她的说法给逗笑了。
他轻扣了两声房门。
苑楹立刻就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打开门。
她仔细地观察着脱去盔甲身着玄衣的司鸿景,他黑发高束,神情淡淡却很温和,少了丝S伐之气后,倒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样子。
“我这里比较偏僻,药房存货不多,一共只买到了五箱。”
“已经很感谢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