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之日,沈府后院早早的挂起白幡。
全府上上下下都迫不及待等夫人金氏闭眼。
“棠棠还不肯来见我?”
金盏盏眼睛早已睁不开,只是强撑着,想再见女儿一眼。
过了许久,身边伺候的人并无答案。
“我这个母亲做的…棠棠怕是早已经恨极了我…不见也罢。”
金盏盏略微咳嗽,棠棠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可是夫君沈堇之一心只想有个男孩,对棠棠不喜。
她又操劳全家事务,也很少有时间理会棠棠,久而久之,棠棠变得顽劣不堪。她只好用更加严厉的手段叫棠棠听话。
可惜......正因为如此,她亲手断送了与棠棠母女情分。
“已经派人去请姑娘了,姐儿说到底是您亲生的,不会真的忍心不来见您。”
金盏盏身边的陪嫁丫鬟扶虹只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我看着其他几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来从姑娘这边拿了多少好处!可是那个女人还没有进门,她们就都去巴结她去了!姑娘一片慈心结果管家管出一群白眼狼来!”
扶虹咬牙切齿,她恨不得上前去把其他几房都扒皮抽筋!
金盏盏目光泛出苦涩,当初她是下嫁给沈堇之,只因为父亲看中沈堇之才华。
可是她嫁进来才发现,沈堇之冷清冷性。
……
扶虹见金盏盏脸上并无其他神情,她这才敢硬着头皮往下说下去。
上辈子金盏盏始终顾及着夫妻之情,从来不准扶虹说出这样的话。只想着沈堇之迟早会看到她的好......可是结果呢?
反倒是扶虹旁观者清,她当局者迷了。
主仆二人走出屋子,外头白雪落下,寒风扑面,叫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扶虹声音依然还在耳边。
“姑爷从未理睬过内宅之事,为何偏偏一个丫鬟的事情还要亲自在老夫人面前说?”
扶虹压低自己的声音,金盏盏听着却未吭声。
“待会儿,姑娘可一定一定要将那女子拒之门外,要是姑爷真的与那丫鬟有什么只会叫姑娘脸上蒙羞!”
金盏盏这才多看了扶虹一眼,只因为上辈子扶虹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与其说是不在乎,更不如说她只想做好这个妻子。
所以上辈子勉强答应了扶虹,但是却把人派到其他院子去做事。再后来,她也不是没察觉到,沈堇之把人养在府外。
那时候全府上上下下,无论是妯娌还是老夫人,一口咬定只说,陆妤只是沈堇之派过去看顾院子的。
如今看来......
陆妤与沈堇之的事情全府上上下下,人人都知,唯独瞒着她。
可见,不管放不放在身边,沈堇之的心思是没办法改变的。
……
陆妤的手很稳,写出来的字也很是就如同她的人一样,虽然说不上大气,但是也颇有几分模样。
“我瞧这这丫头字写的不错,你就带回去好好调教吧。老婆子我看着就叫这丫头去账房吧。”
老太太拿起旁边的茶水又喝了一口。哪怕是难喝,她也是硬生生的喝。
金盏盏也猜得到,无非是舍不得几两银子,老太太无论怎样也会将这碗茶水喝的干干净净。一时之间众人所有的目光纷纷都落在金盏盏的身上。
陆妤一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似的,可是目光偏偏没有落在金盏盏的身上,反而落在了旁边沈堇之的身上。
沈堇之看着金盏盏。
他不动声色的蹙了一下眉头。
这丫鬟到底是沈堇之亲手带过来的,如今老太太也当众做保,金盏盏眼看着不收入账房都不行。
扶虹也在心中暗骂一屋子白眼狼。
当初姑娘嫁过来的时候全屋上上下下哪个不是上不得台面的?
要不是姑娘这么多年来四处应酬又有谁能看得起姑爷?
人还没发达呢!就已经惦记小妾了!
卸磨S驴!
“那就暂且留下吧。”
金盏盏此话一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