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俊朗,却成了活死人,若是不中用了,那我岂不是又要守活寡?”
喜房内,烛光摇晃。
宋熹之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细细打量着床榻上双眸紧闭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喜袍,静静的躺在喜床上。
他骨相优越,棱角分明,紧闭的眉眼冷峭,鼻梁高挺,唇瓣殷红水润,鼻尖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那正是宋熹之的新婚夫君,贺景砚。
“不行,我必须试试。”
宋熹之想着,纤长的双手拂过男子的鬓边,从他刀削般的下颌处缓缓滑落,又用指尖轻点男人的嘴唇。
软软的,看起来很好亲。
下一秒,刺啦一声,宋熹之便撕开了男子身上的喜袍。
......
宋熹之自己满足了,也懒得伺候,埋怨的轻拍男人,小声责怪:“这腹肌也跟搓衣板一样......”
她的话还未说完,却听见门口有了声响。
宋熹之慌乱的用被褥遮盖住了两人,便瞧见喜房的大门砰得一下,被人着急的打开了。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
手中的铜镜跌落,咚的一声脆响。
贺云策大口大口的喘息,浑身都在发抖。
他从未想到,老天有眼,竟会重新给他一次机会。
贺云策顺风顺水的过了一辈子,唯一的遗憾,便是与宋熹之成亲,还和她做了半年的甜蜜夫妻。
那是他完美人生中的唯一一点污垢,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因为宋熹之,他与若安失去了名正言顺、白头偕老的机会,也因此背上了滔天的骂名。
他们的孩子,也因为宋熹之的算计,被天下人骂作奸生子。
甚至宋若安临死前还耿耿于怀,她伏在他的膝前,含泪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都是:“若安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只有姐姐......”
他既然重生了,前世的错误便不会再发生,他也不会再碰宋熹之一根手指!
这一世,他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快速的登上权力之巅、获得爵位,让若安做他唯一的诰命夫人!
还要提防五十岁那年,让他丧命的一场意外!
贺云策正想着,却听见远处传来珠翠碰撞的声音。
他抬起头,便瞧见一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子,还盖着一个红盖头,正扶着嬷嬷的手,款款走进内卧。
暖黄色的烛火摇晃,隔着盖头看不清新娘的脸,贺云策盯着眼前的“宋熹之”,眼神冷冽,更是心中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前世若安曾经对他说过,她是宋家的二小姐,按照父辈的约定,原本就是要嫁给他的;而宋家大小姐宋熹之,才是要嫁给贺家大公子贺景砚的。
……
而此刻洗墨轩内,宋熹之是被吴嬷嬷叫醒的。
“小姐,快醒醒,今早要奉茶,您可千万不能去迟了。”
宋熹之浑身酸痛的睁开眼眸,一下瞧见近在咫尺又赤身裸体的贺景砚,眼皮猛地一跳。
昨夜自己沐浴完毕,便躺下去呼呼大睡,也不顾他的死活。
还是半夜里贺景砚体温太烫,把她烫醒了,她才发现了不对,于是又是起来一阵折腾。
想起此事,宋熹之有些心虚,脸颊又有些发烫,她急急敛下眸子,小心翼翼的从贺景砚的身上跨过去了。
吴嬷嬷早已打好了水,手脚麻利的为她梳洗、穿衣,又提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听闻昨夜您睡下后,二小姐与贺家二公子大闹了一场。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二公子在新婚夜夺门而出,又是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宋熹之听见这话,原本还残存的睡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宋若安和贺云策没有圆房?”
吴嬷嬷一边为宋熹之挽发,一边点头:“是呢,二公子昨夜盛怒至极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外头的下人们都在猜测,是二小姐从前不检点,新婚夜被二公子发现了,所以二公子才这样生气。”
宋熹之闻言,心中很是诧异。
前世的新婚夜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时候的贺云策小心翼翼,青春、体贴又悸动。
可这一世,怎么会出了这样大的变故?
难道是贺云策也重生了......?
可若是他重生,又怎么会厌恶了宋若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