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回来了!”
婢女秀兰慌里慌张跑过来禀报。
沈舒柔放下手中正绣的鸳鸯戏水,眸中溢满喜悦。
“走,去正堂。”
沈舒柔对着镜子抚了抚鬓角珠钗,满意地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牡丹攒金线外衫。
一别三年,他们夫妻总算能团聚了!
“夫人。”
秀兰拽住她的手臂,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等我过见过夫君后再说。”
沈舒柔推开她的手,兴冲冲就要往外头走。
成亲当日,赵成安刚揭开她的盖头圣旨就传下来,边境告急要他带兵过去支援。
这一去就是三年。
如今他们连房都还没圆。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她恨不得立时飞到前厅,一诉离别之苦。
秀兰咬了咬牙,挡在前头。
……
听了管家的话,纪明婉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赵成安面露为难。
汀兰院是后宅中除了祖母院子外最好的一处。
纪明婉刚到府中,名分未定便要主母让出住所,怕是不妥。
见赵成安迟迟不肯表态,纪明婉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以退为进。
“夫君,是我不知深浅了。”
“你能带我回府,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不该再妄想其他,搅得家宅不宁。”
赵成安的心思立刻软了一半。
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宽慰:“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既带你回来,便不会让旁人委屈了你。”
“你先跟我一同住在前院,等嫁进门后再搬回后宅。”
婉儿既然喜欢临湖,那他便再起一座更大更好的院落给她。
纪明婉这才破涕为笑,柔柔靠在赵成安怀里。
“好,妾都听夫君的。”
汀兰院内,檀香悠悠,提神醒脑。
沈舒柔红着眼眶坐在案几旁,思量今后的出路。
……
“祖母,沈氏给婉儿下毒,要害她跟腹中的孩子!”
“如此毒妇,难道您还要包庇她吗?!”
一听到孩子有事,老夫人眉眼微蹙,看向沈舒柔的目光带了责备。
“舒柔,你就算再不喜她,她腹中终归是我赵家的骨血,你身为主母,怎能谋害后嗣?”
六月炎热,沈舒柔却如坠冰窖。
她嫁入将军府这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三年的朝夕相处,早晚侍奉,老夫人竟连一句都不问就定了她的罪。
“祖母,将军,我并未给纪明婉下毒,如若不信,我可以当面与她对峙。”
说罢,她走到老夫人跟前,一字一顿:“祖母若是认定,我是背地给人下毒的阴狠妇人,也可报官处置。”
家中不是讲理之处,她总能找到为自己洗刷冤屈的地方。
听到沈舒柔要报官,赵成安立刻皱眉。
“内宅之事闹到衙门,我将军府陪你丢不起这人!”
沈舒柔挑唇冷笑,轻声反问:“哦?将军是怕丢人?还是知晓其中猫腻,不敢报官?”
赵成安被她问住,一时答不上话。
他方才见纪明婉腹痛,大夫又说是误食了东西,下意识把罪责落到沈舒柔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