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给陆沉当金丝雀第三年,我捞钱的手段炉火纯青。
他说白月光不喜欢我戴鸽子蛋,我转手当了两百万。
他说白月光怕狗,我假意把他的马尔济斯送去领养中心。
今天他把我叫去,推来一份文件:“到年纪了,我娶疏宁,给你安排去分公司。”
我痛快签字,顺手划走最后一笔:“分手费呢?合同第八条。”
他冷笑:“温缇,你倒是一天都不带多待。”
“废话,捞完了。”
当晚我拎箱走人,飞机起飞,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全城机场紧急封停,通缉令一路发到境外。
他不知道,他的马尔济斯正窝在我头等舱怀里,脖子上挂着他的私章。
我要的从不是新金主,我要陆沉,栽在我手里。
1
“把你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疏宁看中了,正好拿去给她当压惊礼。”
陆沉将钢笔扔在红木桌面上,金属笔帽磕出脆响,震得那份刚签好字的调任文件边角翘起。
我低头摸向锁骨间的碎钻链子,金属底座早已被体温焐热。
“陆总,这是上个月酒会我替你挡下三瓶高度白酒,胃出血住院时,你顺手扔给我的医药费。”
“医药费我已经让财务结清了,这条链子是拍卖行送的赠品,配不上疏宁的脖子,但拿给她融了做个脚链正好。”
总裁办的推拉门没关严,门缝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
林疏宁穿着一身剪裁松垮的男款西装外套走进来,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那块属于陆沉的百达翡丽,她大咧咧地往陆沉办公桌上一坐,顺手拿起陆沉喝了一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老陆,你这屋里怎么一股穷酸的香水味,熏得我脑仁疼,这就是你养了三年的那个捞女?”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我的离职文件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浸透了“温缇”两个字。
“林小姐,喝别人剩下的口水,是你在国外学到的名媛礼仪,还是你平时和男兄弟相处的特殊癖好?”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溅到的咖啡渍,连眼皮都没往上抬一下。
林疏宁脸色一沉,抬脚就踹翻了我手边的真皮座椅,椅子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嘿,我这暴脾气,老陆你平时就让这种货色骑你头上拉屎?哥们儿今天替你立立规矩,把她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全扒下来!”
陆沉靠在椅背上,抬手扶住林疏宁险些滑落的腰,视线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审视与厌烦。
“温缇,疏宁性子直,把我们当真兄弟处,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捞钱心思,你别拿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揣测她。”
“真兄弟会穿你的高定衬衫,戴你的私人腕表,半夜睡你的主卧?”
“我们从小在一个被窝里摔跤长大,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倒是你,拿着我的副卡到处刷,连这链子都舍不得摘,穷疯了吧。”
林疏宁得意地挑起眉,直接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伸手就往我衣领里掏,指甲刮过我的颈侧皮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拧,她吃痛惊呼,整个人顺势往后倒进陆沉怀里。
“老陆你看她,我就是想帮她摘个链子,她居然敢动手拧我,我这手要是废了,下个月怎么陪你去打高尔夫!”
陆沉脸色沉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青瓷烟灰缸砸在我的脚边,碎瓷片飞溅起来,划破了我小腿的丝袜,渗出刺目的红。
“给疏宁道歉,把项链亲自给她戴到脚腕上,否则合同第八条的五百万分手费,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鞋面上沾着的烟灰,弯腰解开脖子后面的暗扣,碎钻链子顺着掌心滑落。
“陆沉,这五百万是我替你背了三年黑锅的封口费,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女兄弟,扣下这笔钱?”
“只要疏宁高兴,别说五百万,把你这三年吞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都行,现在,蹲下给她戴上。”
林疏宁把穿着马丁靴的脚往我面前一伸,靴尖抵住我的膝盖骨,满脸挑衅。
“听见没,老陆发话了,赶紧给我戴上,顺便把我靴子上的灰擦干净,我就大发慈悲让财务给你打个五百块打车费!”
2
“五百块留着给林小姐挂个脑科专家号吧,毕竟男女不分这种病,拖久了容易传染。”
我松开五指,那条碎钻项链擦着林疏宁的靴面掉在满地瓷片里,沾满了灰黑色的烟灰。
林疏宁脸色涨红,抬脚就要往我手背上踩,我迅速缩回手,她的靴底重重碾在碎钻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陆,她敢拿脏东西羞辱我!你今天要是不把她赶出云城,我立马买机票回国外,以后你飙车再也别找我!”
陆沉起身将林疏宁护在身后,按下内线电话,把保安队长叫了进来。
“把温缇名下那套江景平层的门锁密码改了,她衣帽间里所有的包和首饰全部打包拿去拍卖,所得款项全捐给疏宁名下的流浪动物基金。”
我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陆沉,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去年在北城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奔波四个小时,替你求来城南项目批文换的。”
“房产证还在公司法务部押着,只要没过户,那就是陆氏的资产,你一个靠身体和算计上位的金丝雀,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
陆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掰成两半,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就在三个月前,陆氏资金链断裂,我把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翡翠玉镯当了三百万,填了项目部的窟窿,他当时抱着我,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如今那只玉镯被林疏宁戴在右手腕上,正随着她挥手的动作晃动,翠绿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凉意。
“看什么看,老陆说这破镯子水头一般,非要塞给我当镇纸用,我戴着玩两天就扔了。”
林疏宁故意转动手腕,把玉镯往办公桌角上一磕,清脆的撞击声让我耳膜发胀,玉镯表面多了一道浅白色的裂纹。
“把镯子还给我,那是我的私人财物,不在陆氏的包养合同范围内!”
我上前一步去抓林疏宁的手腕,后领却被保安队长一把拽住,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后背骨头撞得生疼。
“温缇,我警告过你,别挑战我的耐性,一个死人留下的破石头,也值得你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陆沉走过来,皮鞋踩在我的脚尖上,借着居高临下的力道碾了碾,剧痛顺着脚趾窜上脊梁,我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陆沉,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明知道我为了赎回它,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居然拿去讨好她?”
“讨好?疏宁是林家千金,更是我过命的兄弟,她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脸,别摆出一副深情无悔的嘴脸,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林疏宁走过来,拍了拍陆沉的肩膀,顺手从我随身的托特包里翻出我的车钥匙和别墅门禁卡,扔进那杯剩下的黑咖啡里。
“行了老陆,跟这种捞女废什么话,赶紧让她滚回半山别墅收拾她的破烂,晚点我们还要去别墅开泳池派对庆祝我回国呢。”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
“忘了告诉你,你养在别墅里的那只白毛畜生,早上冲我叫了两声,已经被我让人关进地下室的冷库里醒脑子去了,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能给它收个全尸。”
我浑身血液发凉,猛地甩开保安的钳制,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
“陆沉,糯米是你母亲生前托付给我的马尔济斯,你纵容她把狗关进零下十度的冷库?”
“一只畜生而已,咬伤了疏宁你赔得起吗?给你一个小时滚出别墅,多待一分钟,我就让人把那只狗连同你的行李一起扔进搅碎机!”
3
“陆沉,那只马尔济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受冻超过半小时就会引发肺水肿,你是想看着你妈留下的念想死在你手里吗?”
我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就要砸开挡路的保安,陆沉一把按住我的手背,力道大得骨节咯吱作响。
“少拿我妈出来压我,那条狗被你喂得只认钱不认人,前两天你不是说已经把它送去领养中心了吗?怎么,现在又拿假消息来骗我的同情心?”
林疏宁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
“老陆,你这金丝雀满嘴跑火车呢,我早上去你别墅换衣服,那条蠢狗从狗窝里窜出来咬我的裤腿,被我一脚踹进了酒窖冷库,她明明就是藏着狗想留个借口以后继续纠缠你!”
我看着林疏宁靴子侧面的几根白色狗毛,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昨天办好了假意送养的手续,把糯米藏在别墅二楼的恒温花房里,准备今晚直接带走,没想到林疏宁会提前闯进别墅。
“让开!我现在就回去把它带走,从今往后,这云城我绝不再踏入半步!”
我抽回手,转身冲出总裁办,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消防通道一路狂奔下二十八楼,小腿肚抽筋般疼痛,高跟鞋在台阶上崴断了一只鞋跟。
我将断掉的高跟鞋脱下来扔在路边,赤着脚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半山别墅的地址。
赶到别墅大门时,里面已经摆满了香槟塔,十几个富二代正围在泳池边起哄,重金属音乐震得空气发麻。
我冲进主楼,直奔负一层的酒窖冷库,厚重的金属门被一把U型大锁锁死,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白雾。
“糯米!糯米你应一声!”
我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手掌拍得通红发麻,里面只传来极其微弱的一声呜咽,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哟,跑得挺快啊,我还以为你得爬着回来呢。”
林疏宁端着一杯红酒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陆沉和几个平时跟着陆沉混的公子哥,那把冷库的备用钥匙正挂在她食指上打转。
“把钥匙给我!林疏宁,狗要是死了,我让你陪葬!”
我冲上去抢钥匙,林疏宁手腕一扬,直接把钥匙扔进了门外零下几度的露天观赏鱼池里。
“想要钥匙啊?自己下去捞呗,反正你这种捞女最擅长在水里捞东西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几个公子哥哄堂大笑,纷纷举起手机对着我拍视频,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陆哥,你这前女友身材够辣的,光着脚来抢狗,不知道的还以为对你多痴情呢!”
“痴情个屁,陆哥刚停了她的卡,她这是怕狗死了没法拿狗勒索陆哥要天价赡养费吧!”
陆沉站在台阶高处,端着香槟杯,冷眼看着我一步步走向鱼池。
“温缇,钥匙就在水底,给你三分钟捞出来,超过三分钟,我就让保安把冷库的温度再调低十度。”
十月底的池水刺骨冰寒,我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跳进水里,池水瞬间没过胸口,冻得我牙齿打颤,四肢几乎失去知觉。
我弯下腰,在满是鹅卵石和淤泥的池底摸索,粗糙的石头划破手指,血丝混进浑浊的水里。
林疏宁走到池边,将手里的半杯红酒顺着我的头顶浇下来,猩红的酒液顺着发丝流进眼睛,辣得眼眶生疼。
“老陆你看她这副狼狈样,哪比得上我半分飒爽,也就是你以前眼瞎,才把这种货色留在身边三年。”
我摸到水底冰凉的金属钥匙,猛地直起腰爬出鱼池,浑身湿透地冲回冷库门前,颤抖着手打开大锁。
冷库门拉开,一团雪白的小东西蜷缩在角落的冰霜里,鼻头冻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起伏。
我脱下湿透的外套,用里面尚有一丝余温的羊绒内搭将糯米紧紧裹在怀里,转身看向站在台阶上的陆沉。
“陆沉,看在你妈的份上,借我一辆车送它去宠物医院,算我欠你个人情。”
陆沉还没开口,林疏宁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借什么车呀,车库里的车都要留着送客呢,不过你要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个不要脸的捞女,我就把我的跑车借给你开五分钟,怎么样?”
4
“林疏宁,你手腕上戴着我妈的遗物,脚下踩着陆沉的底线,真不怕哪天摔下来粉身碎骨?”
我抱紧怀里不停抽搐的糯米,转身就往二楼客房跑,我自己的行李箱里备着针对犬类急性肺水肿的急救强心针,现在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拦住她!我的翡翠镯子还在二楼梳妆台上放着呢,别让她趁机偷走!”
林疏宁尖叫一声,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堵住楼梯口,伸手推向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怀里的糯米受惊发出一声惨叫,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滚开!谁敢动我的狗,我今天跟谁拼命!”
我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防身用的裁纸刀,刀刃推出来的脆响让两个保镖动作一顿。
陆沉大步走过来,一脚踹掉我手里的裁纸刀,反手掐住我的下巴将我抵在墙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颌骨。
“温缇,在我的地盘上动刀子,谁给你的胆子?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我让人检查你有没有夹带别墅里的贵重物品!”
“陆沉,你睁开眼看看,它快死了!这是你妈临终前抓着你的手,让你务必照顾好的狗!”
我用力掰扯着他的手腕,指甲在他的西装袖口抓出几道白印,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妈早死了,少拿死人做挡箭牌,疏宁刚才在二楼丢了一对祖母绿耳环,市值三百万,除了你这个惯犯,没人会手脚这么不干净。”
林疏宁慢悠悠地走过来,将手腕上那只已经磕出裂纹的翡翠玉镯摘下来,当着我的面松开手。
啪的一声脆响,玉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断成四五截,翠绿的碎玉溅到我的赤脚边。
“哎呀,手滑了,老陆你看,这破镯子质量真差,一摔就碎,不过她的狗脖子上那个项圈看着挺别致的,把那个拆下来赔给我当耳环坠子吧。”
我看着地上碎成几截的玉镯,耳边嗡鸣声大作,周围的哄笑声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那是母亲病逝前,从枯瘦的手腕上褪下来塞进我手里的,她说缇缇,以后遇到难处,看到这镯子就像妈还在你身边。
我猛地低头,一口咬在陆沉虎口的软肉上,直到嘴里漫开浓郁的血腥味,陆沉吃痛松手,我抓起地上最尖锐的一块碎玉,狠狠扎向林疏宁伸过来的手背。
陆沉眼疾手快地偏身挡了一下,碎玉划破他昂贵的衬衫袖口,在他小臂上拉出一道深可见肉的血口子。
“温缇,你彻底疯了!”
陆沉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我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内壁磕在牙齿上,血水顺着唇角滴落在糯米雪白的毛发上。
“老陆你流血了!快,叫家庭医生!把这疯女人给我按住,把那条死狗的项圈给我扒下来!”
四个保镖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跪在满地碎玉上,尖锐的玉石扎进我的膝盖,鲜血瞬间浸透了地板。
林疏宁蹲下身,粗暴地从我怀里拽出奄奄一息的糯米,一把扯断它脖子上的定制项圈,将糯米随手扔在冰冷的台阶上。
“什么破项圈,里面还夹着块破木头,老陆,这不会是你以前送她的定情信物吧,真晦气,给我拿火烧了!”
她捏着从项圈夹层里抠出来的那枚紫檀木印章,随手就要往旁边的炭火烤架里扔。
陆沉捂着流血的小臂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伸手去拦。
“慢着,疏宁,那枚印章怎么看着像我保险柜里锁着的陆氏最高执行私章?”
我跪在血泊里,抬头看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
“烧啊,林小姐千万别手软,那块木头要是烧成灰,明天早上九点,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就该换人坐了。”
5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陆的私章一直锁在瑞士银行的顶层保险箱里,怎么可能在这条臭狗脖子上!”
林疏宁动作一顿,把那枚紫檀木印章翻过来,看到底部刻着的“陆氏大印”四个古篆字时,手指缩了一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这是你在拼夕夕上花九块九定做的假货吧?拿个破木头就想吓唬老陆,你当我们在场的人都是傻子?”
陆沉一把夺过林疏宁手里的木章,指腹摩挲过印章侧面一道极浅的刀痕,他猛地抬头盯住我,呼吸急促起来。
“那道刀痕是我十岁那年刻上去的,瑞士银行需要我的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才能开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真章换出来的?”
我不顾膝盖上的剧痛,撑着地面爬过去,将台阶上奄奄一息的糯米重新抱进怀里,转身踏上二楼楼梯。
“陆总记性不太好,上个月你为了陪林小姐去瑞士看雪崩,把银行授权书混在城南项目的废案里让我拿去销毁,还顺手把你的指纹膜给了我,让我替你去取林小姐看中的古董表。”
保镖还要上前拦我,陆沉厉声喝止。
“都退下!谁也别碰她!”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二楼,看着我一脚踹开客房门,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强心针,利落地推进糯米的皮下。
怀里的小家伙抽搐了两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它放进恒温航空箱里锁好。
“温缇,你从上个月就开始算计我?你假意顺从我,连鸽子蛋被收走都不闹,就是为了麻痹我盗取私章?”
陆沉堵在客房门口,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航空箱。
林疏宁跟上来,看到这一幕,立刻伸手去推陆沉的后背。
“老陆你清醒一点!就算章是真的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抢回来了,把她送进警局判她个十年八年,看她还怎么嚣张!”
我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把里面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去,将拉链拉到底,发出刺啦一声长响。
“林小姐不仅脑子不好,还是个法盲,这枚私章三天前就已经盖在了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现在的印章,不过是个已经走完所有法律流程的纪念品。”
陆沉脸色惨白,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不可能!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和证监会备案,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公关,怎么可能绕过我的法务团队!”
“谁告诉你我没毕业?三年前你把我从酒局上买下来的时候,大概没查过我是剑桥商学院破格录取的双学位硕士吧,至于你的法务总监,你上个月为了给林小姐的男闺蜜腾位置,不是刚把他降职发配去守资料库了吗?”
我拍开陆沉的手,拎起行李箱和航空箱,走到林疏宁面前停下。
“对了,林小姐刚才摔碎的那只玉镯,是三年前苏富比春拍以一千两百万成交的清代正阳绿老坑玻璃种,拍卖记录和鉴定证书都在我律师手里,故意损毁他人巨额财物,够你在里面踩三年缝纫机了。”
林疏宁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往陆沉身后缩了缩。
“老陆,她吓唬我!这破镯子不是她从地摊上淘来的吗?你快让人把她关起来!”
陆沉没有理会林疏宁,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来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集团财务总监焦急的吼声。
“陆总!不好了!海外瑞银投资刚刚向交易所提交了股权交割书,加上他们之前在二级市场吸纳的散股,他们现在的持股比例已经超过您百分之二,刚刚发来函件,要求明天一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您的董事长职务!”
陆沉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拎着箱子绕过他,走到楼梯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总,忘了感谢你刚才签字的调任文件,瑞银投资亚太区新任执行总裁的位置,确实比给你当金丝雀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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