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年冬,容公馆一片清冷。
一辆黑色的林肯从公馆里开了出来。
霍景辞奋不顾身地拦在了车前。
“容樘,求求你救救我妈。”她的声音嘶哑,满目含泪,眼睛通红。
母亲白血病晚期,已经病危,如果再不移植骨髓,她会死。
而现在医院能找到的,只有他的骨髓与母亲的配对。
“容樘,我求你了!”她在车前跪了下来。
“砰!”
车门推开,有人下车来。
是容樘。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高挺隽美,梳着背头,他的面目沉静,明亮的眸光,透着冰一般的冷。
“霍景辞,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跑出来了?”他的语气,也是冰冷的,没有半分怜悯。
最近,霍景辞一直在医院里照顾母亲,劳累和重压之下,终是病倒了,在家里休息。
也是在家里等他。
今天下午,久未露面的他,回来了一次,却没有在家中逗留片刻,拿了东西就走,她这才追了出来。
……
“嘎——”车子一个转弯,擦着霍景辞的身体疾驰而过。
乔川已经冷汗淋淋,要不是他车技好,这里路又宽,就直接撞到她身上了。
容总对这女人,真的是恨之如骨啊。
“啊!”霍景辞低呼了一声,倒在地上,看着开远的车,眼黑一黑,昏了过去。
霍景辞是在容公馆的主卧里醒来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公馆里的保姆,苏姨,这三年来,她如母亲一般,精心照顾着她,陪着她度过了这些艰难的岁月。
现在见她这样,最是心疼,眼泪里全是泪水。
见她醒了,苏姨忙擦了下眼泪。
“太太,您醒了!”
霍景辞心里一阵痛楚:“妈,我妈她……”
苏姨艰难地点点头。
她颓然一虚。
半晌,发散的目光才重聚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来:“我要回去看她!”
她刚刚站起,腿一软,又坐回床头。
“太太!”苏姨用力扶着她的臂膀:“先生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
“出去。”他的声音冷硬,对霍景辞有怨恨,对她身边的佣人,也没好脸色。
苏姨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出了门,将书房的门关上。
霍景辞站起,苍白的面容里透着从容,甚至还有一丝释怀。
“容樘,是我错了。”
“从前我年少轻狂,不懂事,贪得无厌,如今我明白了,我想潜心学佛,也能成全你和霍嘉言,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她一个名份。”
她低着头,弯着腰,低下而卑微。
她知道,他怨恨她,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所以,她主动提出出家,算是接受惩罚,以平他心中的不快,让他们之间,就此结束。
听了她的话,容樘眸子一紧。
眼前的,明明是他最恨的女人,这几年,他费尽心思,就是想赶走她。
可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会如此愤怒呢?
“成全?”他根本不信她的话:“霍景辞,你这样的人,会好心让嘉言好过?”
“如果你真那么良心不安,不如直接去陪你妈!”
她身体一震,她知道他是恨她的,只是没想到,他想要她去死。
霍景辞满心刺痛:“你若是想,就把我这条命也拿去吧。”
这三年来,她太累了。
……